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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脉冲瘫痪与神经溃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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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觉:他甚至能尝到当时涌入口鼻的、带着泪水的血腥味。

冰冷的、沾满粘液的手术台边缘…母亲苍白的手指无力地垂下,指尖微微抽搐…视野剧烈晃动,像是被人粗暴地拖拽着…然后,他看到了…看到了母亲的脸!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不再是人类的圆孔,而是变成了两个不断旋转收缩的、由细碎血肉构成的螺旋!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凝固在她脸上。紧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般的、无法形容具体形状的东西笼罩下来,伴随着令人血液冻结的、无数细碎声音叠加在一起的诡异嘶鸣…然后是一片血红…和某种沉重而湿腻的撕裂声…

"不——!"烬生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头部,指甲抠进头皮。这些画面比物理上的疼痛更加残忍,直接撕扯着他的灵魂。他闻到了记忆中母亲实验室里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血腥的甜香,那味道如此真实,仿佛就萦绕在鼻尖。

脉冲冲击导致长明种的声音不再是连贯语句,而是变成碎片化的、带强烈静电杂音的命令词,如"警告…链…断裂…规避…",反映出其核心逻辑正因能量剧震而暂时崩乱。与此相反,血瞳的嗤笑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猖狂,因为它本质更接近混沌的生物脉冲,干扰器的能量某种程度上强化了它的表达通道,让它能更直接地将恶念低语注入烬生的思维。

"嘻嘻…看到了吗?那就是归宿…融合…"血瞳那充满恶意的、嘲弄的嗤笑声仿佛直接在他耳蜗深处响起,与长明种不断重复的、已经被严重干扰的警告提示音混杂在一起。

"警报…神经…系统…过载…邪神…共鸣…"

两种声音,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在他的颅腔内激烈对撞,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他能感觉到长明种的声音正在变得微弱,像是电池即将耗尽的设备,而血瞳的嗤笑则越来越清晰,仿佛正在趁机侵蚀更多的领地。

脉冲干扰器的蓝光渐渐熄灭,管道内外重新陷入黑暗,只有他右眼那旋转的血肉螺旋散发出不祥的、更加明亮的红光,将他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恶鬼。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管壁上抓挠,留下带血的痕迹。

管道外面安静了。那些守夜人似乎真的被脉冲瘫痪了。

但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蜷缩在污秽中,身体偶尔还会因为神经残留的冲击而抽搐一下。脊椎内的邪神腺体依旧在持续释放着冰冷的痛楚,母亲的死亡画面如同烙印般反复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脉冲的主要效果过去后,其影响并未完全消失。烬生能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持续体验到"神经回响"——肌肉会不受控制地微颤,视野边缘会有持续数分钟的淡蓝色残影,耳内会有微弱的、类似贝壳深处的嗡鸣。更可怕的是"感官幽灵",他会突然毫无缘由地再次闻到血腥味或听到母亲的呼喊,这是神经回路被过度刺激后产生的错误信号。

剧烈的痛苦没有让烬生对疼痛麻木,反而摧毁了他原有的痛觉阈值。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可能会对最轻微的触碰都感到刺痛(痛觉超敏),甚至在没有外界刺激时也能感觉到绵绵不绝的酸痛(自发性疼痛),这是他神经系统严重受损的标志。

他颤抖着松开抱着头的手,看着自己沾满油污和冷汗的指尖。脉冲干扰器…这东西确实能对付追兵,但每一次使用,都可能再次引爆体内的邪神腺体,让他重新经历那地狱般的痛苦和记忆折磨。

长明种的声音终于稍微清晰了一些,但依旧夹杂着杂音:"能量水平严重不足...即将进入休眠状态...警告,再次使用同类设备极可能导致永久性神经损伤或意识溶解..."它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烬生艰难地喘着气,试图平复仍在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他必须离开这里,守夜人不会只有这一批。他咬着牙,忍受着全身仿佛被拆开又胡乱组装起来的酸痛感,再次开始向前爬行。

剧痛过后,当他再次试图移动身体时,会产生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他觉得这具布满冷汗、不停颤抖、内部还在发出异常搏动和微光的躯体不再完全属于自己,而是一个寄居了多个可怕房客的破损容器。这种对自身的恐惧,远比外部的任何威胁更让人窒息。

速度比之前更慢,每一次移动都异常艰难,像是拖着千斤重担。爬行了不知多久,前方似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且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奇怪的金属摩擦声。管道的出口似乎通向一个稍微开阔点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爬到出口边缘,借着右眼的红光向下望去。

、包裹在透明容器中的怪异血肉提供光源的灯悬挂着,发出昏暗而不稳定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铁锈味和一种奇怪的防腐剂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几个人影在下方晃动。一个穿着肮脏皮围裙、手臂改造成多种手术器械的人,正从一个不断呻吟的壮汉背部,用高速旋转的骨锯取下一段微微发光的脊椎骨。锯子切割骨肉的声音令人牙酸,伴随着患者的惨叫和围观者的窃窃私语。旁边另一个摊位上,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向顾客展示一罐子里浸泡着的、不断抽搐的眼球。更远处,有人正在用某种喷灯灼烧断臂的截面,发出焦糊的气味,像是烤焦的肉块。

这里是…血肉黑市的一个底层交易点。

烬生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需要帮助,需要处理脊椎里这个要命的东西,需要抑制邪神腺体的活性。许有办法,至少能提供一些抑制剂或者情报。

但这同样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在黑市,一切明码标价,而他最不愿意付出的,就是身体的零件或者珍贵的记忆。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极不稳定,右眼的异状和身上散发出的异常能量波动,很容易被某些感知敏锐的家伙盯上,把他当成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

是冒险下去寻求一线生机,还是继续留在黑暗的管道里,独自承受痛苦和追兵的风险?

他趴在管道边缘,下方黑市的喧嚣和光影映在他因痛苦和犹豫而不断变化的脸上。右眼的螺旋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一只窥探着下方罪恶集市的恶魔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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