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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猩红契约与痛觉剥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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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地面贪婪地吮吸着烬生膝盖的温度,那撞击的闷响,枯骨坠地一般,回荡在死寂的废料场里。他佝偻着脊背,每一寸筋肉都在抵抗着将他碾碎的痛苦,脊椎像是随时要崩断的劣质发条。那柄陪伴他搏杀至今的匕首,深深插在支撑腿的骨缝里,成为他身体不至于彻底散架的唯一支点。污血在掌下晕染开暗红的海,其中躺着他最后的“依仗”——那枚布满裂痕的哭丧骨钟。幽绿的磷光在伤痕中明灭,每一次吞吐都如同它徒劳的呼吸,微弱却执拗。每一次吸气,烬生都觉得自己胸腔深处被无形的烧红铁钩狠狠撕扯,喉咙里翻涌着铁锈的咸腥混杂着脏器烧焦后的糊味,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死亡的余烬。

“逻辑熵核心…污染率18.3%…长明观测站底层数据库…发现同源污染特征码…正在解析…错误…无法…”长明种的警告声如同劣质录音带在脑中卡壳,冰冷的电子音被尖锐的、如同生锈齿轮相互啃噬的杂音撕裂,反复摩擦着他脑髓的神经。

空气凝滞、冰冷,却又沉甸甸地粘稠,像极了冷凝的尸油。阴影里,血瞳蜷缩在一堆废弃的动力甲残骸中。她那身标志性的暗红斗篷,此刻被泄漏的液压油浸透,变成一块沉重的裹尸布,紧紧贴着她因未知痛苦而不停痉挛、弓起的背脊。曾经如深渊漩涡般蛊惑人心的双瞳,此刻空洞涣散,细密的、如同活蛆般的暗红血管在她惨白皮下游走、蠕动。不远处,忠诚的“守护者”机械医师,高大的身躯僵硬挺立,像一尊被遗忘在战场的生锈铁碑。那曾被烬生视为最后屏障的爆裂液压钳无力地垂落,混合着黑色机油的涎水,正一滴,一滴,从它下颚的接缝中渗出,砸落在油污狼藉的地面上,溅起浑浊黏腻的油圈。构成最后防线的守夜人阵列,它们的红外扫描光斑在满地狼藉中如同受惊的蛾子般癫狂乱舞,关节伺服器发出断续的、垂死的蜂鸣,宣告着这里最后的防线正在崩溃。

烬生咬紧牙关,铁锈味充斥着口腔。他猛地发力,试图站起来,双腿却如同被浇筑满了沉重的铅液,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呃啊…”剧痛的呛咳不受控制地涌出,牵动着胸腔深处如同折断肋骨的尖刺,一团黑红腥臭、混杂着未能完全融化止痛胶囊白色残渣的血块被咳出,滚落在油渍中——那是机械医师一周前塞给他,号称“特效”的救命药,此刻却像冰冷的讽刺。后颈那处血肉与机械咬合的共生体接口骤然传来一阵锐痛,仿佛冰锥正狠狠凿进他的颈椎深处!他反手摸去,粗糙的指尖触到一个正在高频震颤、米粒大小的冰冷金属凸起,黏腻的幽蓝色组织液正从它的边缘丝丝渗出,如同被感染流脓的伤口。

“最高级警告!检测到‘逆鳞’级纳米追踪信标激活…侦测到未知信号源干扰…逻辑防火墙污染加速…核心协议稳定性正在下降…强烈建议立—”长明种的声音再次被更强烈的、撕裂性的电磁噪音狠狠覆盖,只剩下破碎的杂音。

“给我闭嘴!”烬生从齿缝间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反手拔出插在腿侧的匕首,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狠狠扎向颈后那蠕动的金属凸起!“滋—嗞!”刀刃刮擦着坚硬的植入体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齿冷的摩擦锐响!比接口本身剧痛强烈数倍的神经电击感瞬间炸开!幽蓝的血珠混杂着油污顺着他凸起的颈椎滑进冰冷的衣领。这一瞬间的剧痛让他眼前炸开一片片血红色的噪点和雪花,视线模糊,匕首脱手落地——那该死的信标如同血管中的铁线虫,已深深嵌入与感知神经束共生的区域,除非剥离脊椎,否则根本不可能清除!

阴影,开始在他面前堆积如山丘的伺服电机残骸上流动。那不是寻常的黑暗,更像是陈年油污表面折射出的、令人作呕的诡异虹彩。这虹彩扭曲、汇聚,渐渐凝固成一片裹挟着金属尘埃、不断翻滚的低矮烟雾。两点猩红的光芒在烟雾的深处亮起,冰冷、无机,如同两颗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多年的生物标本眼珠,不带任何人类的生气。

“每吸一口气,是不是都在灼烧气管?”声音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如同冰冷的尸检刀在烬生的耳蜗神经上划过,带着一种黏腻的低语。“骨钟的裂痕,正在无声地蚕食你的骨髓,而那颗寄居在你脑海里的冰冷齿轮,”猩红眼珠转向机械医师的方向,“除了计算你那可笑的死亡概率,还会做什么?”

烬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烟雾中分出一条半透明的、如同章鱼吸盘般蠕动的触须,精准地指向他因极力控制而剧烈颤抖的右手——他骇然看见,自己右手背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干裂、像受潮老化的墙皮般片片剥落!暴露出来的皮下组织,不再是血肉,而是幽蓝色、如同活体集成电路板般的神经束与暗红色的、如同新伤口内翻肉芽的组织疯狂地交织、搏斗!

“这就是你拼了命守护的… 平衡?”烟雾中发出一阵类似漏气风箱般的嗤笑,“机械的寒冰和血肉的脓疮在你狭窄的血管里厮杀不休。痛觉,就是它们永不疲倦的战争号角!而你,不过是被那震耳欲聋的号角声,活活撕碎的鼓膜罢了!”

陡然间——母亲临终前那声撕裂心肺的尖叫,不再是尘封的记忆!它被无形之力淬成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烬生的颞叶深处!记忆的画面并非虚幻,病床上那具因痛苦而扭曲抽搐的身形,此刻竟与角落里血瞳那涣散的、布满活蛆般血管的脸庞诡异重叠!长明种冰冷的告警声伴随着报警器尖锐的单音“精神污染指数突破临界阈值!确认目标:织雾者…与永夜教会‘猩红诅咒’级神经瘟疫同源…立即拒绝接触!听清:痛觉是维持人…性存在…最后的锚点…”在颅内嗡嗡作响,如同百万只毒蜂嗡鸣。

烟雾突然剧烈旋转、坍缩,凝聚成一道流动的灰色细流,如同毒蛇般缠绕上烬生紧握匕首的手腕。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冷又强大的无形力量抬起他的手臂!冰冷的匕尖悬停在他左侧太阳穴搏动的血管之上。冰冷的触感轻易刺破皮肤,一滴滚烫的血珠顺着颧骨的弧度滑落,在嘴角洇开一丝咸腥的铁锈味。

“好好感受它…”织雾者的低语转化成了实质的神经电流,直接侵入烬生的脑组织,“当这冰冷的刀锋彻底切断你脑中那嘈杂的痛觉信号束…你会听见‘啪’的一声轻响…就像一根烧焦的保险丝彻底断裂…彻底的寂静…”烟雾凝成的无形针尖,如同冰冷的钻头,缓慢而坚定地刺入烬生的耳道,“…然后…在绝对的寂静里…你会听见星尘的低语,窥见数据洪流中漂浮的真相碎片…比如…”声音陡然压低,充满恶毒的快意,“你可怜的母亲真正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间…比那伪造的病历记录,整整早了六小时十三分…你说…”

烬生右手肌肉如同钢铁绞索般骤然绷紧!匕首带着风声猛地向下划去,在颞骨上切开一道血线——

却在千分之一秒的瞬间猛然调转方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暴戾的力量,狠狠扎进眼前翻滚的烟雾核心!

“我不和连脸都不敢露的臭水沟寄生虫交易!”他喷出一口混着唾沫的腥血沫子,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钢板在粗糙砂轮上疯狂摩擦,从牙缝里挤出来,“想要我的血肉?自己滚出来——拿!!”

“嘶啊啊啊啊——!”

沸腾!如同滚油泼雪!烟雾猛地炸开,剧烈翻腾!猩红眼珠深处爆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血纹,发出尖利的、非人类的惨叫!整片阴影区域如同被巨力捅穿的沥青潭,瞬间激荡翻涌!无数粗大、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沥青色雾触手疯狂地伸出,张牙舞爪,裹挟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巨蟒般绞缠向烬生脆弱的脖颈!那雾触的尖端,凝聚成锋利如细针般的形态,闪烁着噬人的寒光,直刺他那只暴露在外的、因惊怒而瞪大的眼球!

“滋啦——!”

千钧一发之际!匕首柄上那块其貌不扬、布满油污和锈迹的劣质电容,如同感应到主人必死的决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弧!电弧如同拥有生命的狂蛇,瞬息沿着刺入烟雾的匕首传导,精准地反噬而上,顺着一根最粗壮的雾触手猛地窜入那翻滚的烟雾核心深处!

“嗞——嘎——!!!”

高频、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悲鸣声爆发!那团翻滚的烟雾核心如同被高温瞬间灼烧的活体标本,剧烈抽搐、扭曲!仅仅半息之间,它彻底坍缩、塌陷,化作一个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焦黑灼痕、不断冒出青烟的金属球体,“咚”的一声闷响,滚落在油污的地面上。焦黑球体表面,几缕黯淡的金色数据流如同被斩断的蜈蚣,垂死挣扎般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熄灭、消散。

“高烈度神经刺突连接确认中断…目标意识投射载体…已执行最高级数据焚毁…销毁完成…”长明种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冰冷依旧,但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如同精密齿轮松脱后瞬间又咬合般的短暂震颤,“持续警告:共生体接口检测到异常生物电涌反应…残存神经污染特征…分析中…”

一阵迟滞了半拍的、钻心的剧痛,才后知后觉地漫过烬生的神经末梢。他低头,看向自己因痉挛而不停颤抖的右手——虎口处被过载爆炸的电容器碎片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淋漓。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在那幽蓝色的血液和模糊的血肉间,几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金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蚀刻线虫,正贪婪地、无声地顺着他皮下的组织间隙向深处钻去!他猛地攥紧滴血的拳头,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脆响!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后颈的接口处,那刚刚被匕首划开的地方,再次传来如同冰锥凿击骨髓的锐利剧痛!一个混合着怨毒和嘲弄的、如同冰冷毒蛇的叹息,竟然直接在他耳蜗神经深处回荡——是织雾者本体意识在最后焚毁瞬间传递过来的终末低语:

“蠢货…你以为…切断一个投影…就能自由了么?神经刺突的种子…早在你懵懂无知…呼吸第一口永夜废土铁锈味空气的时候…就埋在你的脊椎里了…生根发芽…”

破碎的记忆骤然被撕裂!碎片像无数闪光的玻璃渣轰然炸开!五岁那年,他因一场莫名其妙的高烧昏迷七天七夜…诊所布满污垢的、低矮的天花板上,似乎总有一团缓慢旋转的、暗红粘稠的涡流在俯视着他…那个后来死于非命的流浪机械师,为了退烧,曾撬开他的牙关,灌进一种苦涩到骨髓的药液…昏暗的煤油灯光线下,他似乎看见那粘稠的黑色药浆里,悬浮着极其微小、却在反光中闪烁出金色的微粒…当时以为是错觉…原来…那是培育他体内种子的“培养基”!

“嘎吱——轰隆——!!!”

废弃升降机粗大的锈蚀链条毫无征兆地猛然绷直!巨大的铁锈块如同腐朽的尸肉般崩落!锈蚀的巨大齿轮发出如同垂死巨兽临终前的、震耳欲聋的痛苦咆哮!整个巨大的金属平台,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呻吟声中,骤然倾斜!

“逻辑熵核心剧烈波动!侦测到平台承重结构…多处关键应力点失效…预计三十秒内完全…”“长明种”的警报声被升降机失控的巨响彻底吞没。

烬生刚来得及蜷缩起身体,死死抓住身边一根冰凉的金属固定杆,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抛向平台后方!三十米深的井壁如同巨兽急速张合的下颚在眼前闪过!头顶那一片代表“安全”的矩形光斑在视野中急速缩小、变小!疯狂下坠带来的加速度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挤压着肺里最后一点空气!失重感让胃囊疯狂地痉挛抽搐!怀中紧贴的骨钟,正隔着冰冷的布料剧烈搏动,那频率、那触感,如同一个濒死者徒劳挣扎的心脏!就在他身体被失重感拉扯得快要散架的瞬间,下坠带来的幽绿磷光骤然照亮井壁——

他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圆!

就在锈层剥落、露出下方光滑如镜的合金井壁处,密密麻麻的金色几何纹路电路,正如同瘟疫感染的菌丝网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冰冷的合金表面无声蔓延、蚀刻!那纹路形态,与他手中匕首下、织雾者焦黑球体上最后熄灭的金色数据流,分毫不差!

“长明观测站…底层结构…”烬生被下坠的风压呛得咳血,嘶哑地低吼出结论。难怪教会能把猎场筑在这里!

“砰——哗啦!!!”

一声如同砸穿薄冰又坠入粘稠泥沼般的巨大闷响!升降台狠狠砸进一个巨大的缓冲液池!冰冷的荧光绿粘稠液体瞬间倒灌进来,从口鼻、耳朵、每一个衣物的缝隙中汹涌涌入!刺鼻的乙二醇甜腥混杂着浓烈的铁腥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烬生被重击后嗡嗡作响的颅腔,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烬生像溺水者般剧烈挣扎,冰冷粘稠的液体堵住喉管,几乎窒息!肺里的氧气耗尽,他猛地推开头顶漂浮的金属残骸,艰难地把头探出液体表面,贪婪地、如同破风箱般拉响空气,却只引来一阵撕心裂肺、带着血腥和冰渣感的剧咳。

终于连滚带爬冲出那片恶心的荧光绿沼泽,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刺骨的寒意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刺,瞬间穿透了湿透的衣物,刺进骨髓!眼前的景象如同瞬间冻结——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管廊。粗壮的冷却管道在头顶密布如钢铁丛林、蛛网般交织延伸,散发出冰冷死寂的气息。管壁表面,凝结着厚厚一层白色的霜晶,折射着上方仅有的几盏幽蓝色应急灯光,让这空间更显鬼魅阴森。每一次呼吸,呼出的水汽瞬间在空中凝成细密的白色冰粉,簌簌飘落。空气冰冷,干净得近乎残酷,带着一股消毒般的化学药剂的甜味和死寂。

“实时环境参数:温度 -25℃,湿度 0%。检测到高纯度神经抑制剂‘霜凝者’挥发气体浓度超标380%…其麻痹效果已部分作用于您的运动神经元…立即建议激活皮下紧急脂肪层燃烧协议,启动‘抗凝’模式…否则核心温度将在五分钟内跌破生存阈值…”

“激活!”烬生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声音都带着冰晶摩擦的涩感。他用尽全力撕下早已冻得硬邦邦、如同劣质皮革的衣襟一角,裹住冻得麻木的口鼻,试图阻隔那甜腻得令人反胃的气体。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如同烧开的滚油注入腹腔般的灼热剧痛猛地炸开!这由内而外的燃烧感疯狂地对抗着外界那能冻结灵魂的酷寒,两股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疯狂撕扯、角力,几乎要将他的神经彻底绷断!

他紧握着那枚冰冷沉重、同时又是他唯一“暖源”的骨钟,佝偻着身体,如同一个步履蹒跚的衰老矿工,拖着灌满铅液般的双腿向前挪动。冻硬的鞋底在同样覆盖厚霜的金属地面上刮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像是指甲刮过巨大的冰面。

转过一道被厚厚冰霜覆盖的巨大弯道,冰壁深处的景象毫无征兆地撞入眼帘,让烬生瞬间屏住了呼吸,冰冷空气冻得肺腑一阵刺痛。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柱形强化玻璃培养舱,如同水晶棺材般深深嵌入冰冷的合金墙壁内。舱内充满了淡蓝色的、如同某种粘稠化学试剂般的溶液。悬浮其中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年的躯体,苍白得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浸泡了千年。他赤裸着,毫无尊严地漂浮着。数十根细如发丝却闪烁着刺眼金光的神经导管,如同无数贪婪的水蛭,密密麻麻地从他苍白的脊椎深处探入、寄生!这些金色导管的另一端,则连接着培养舱外一个如同巨兽心脏般正在低沉轰鸣的、布满了彩色运行灯的庞大数据处理核心。少年的眼睛紧闭着,头发如同漂浮的水草。

烬生的胃袋一阵猛烈的抽搐、翻腾,他强忍着剧烈的恶心感。就在他视线扫过培养舱底座时,冰冷的、蚀刻在合金表面的一行细小铭文刺入眼帘:“第47号痛觉剥离实验体——永夜教会虔诚奉献于猩红之眸的第一千零一份活祭礼。”

就在他感到一股窒息般的悲愤涌上喉咙时,培养舱靠近内壁的观察区域突然亮起了一片光幕。密集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滚落,冰冷的文字和数据图表跳跃着:

“实验日志#47:标准痛觉神经系统98.7%切除术完成。术后观察:出现多重神经代偿效应…听觉接收范围及灵敏度显着提升,平均超过基础人类水平320%(极限峰值426%)…深层脑组织检测到稳定上升的异常低频脑波…特征识别:吻合度99.8%…确定正在被动接收并放大特定神经信号源…确定为:‘织雾者’低频神经指令…”

光幕画面陡然切换!

燃烧!无边的烈火席卷了屏幕!那是烬生无比熟悉的景象——一个被付之一炬的村庄!焦黑的肢体挂在铁丝网上,在灼热扭曲的气流中诡异地晃荡着。凄厉的惨叫混杂着哭丧骨钟那特有的、如同无数亡魂集体恸哭的、能震碎耳膜的嚎叫声浪,以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音量疯狂拍击着烬生的耳膜与神经!

那正是他昨晚在绝望的反击中,用骨钟撕裂了整支追捕他的守夜人部队的场景!

“你们这群…蛆虫…”烬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指甲深深掐进冰冷的合金墙壁,留下几道刮痕,“是在实时…抽取我的战斗数据?!”

光幕闪烁了一下,冰冷的白色文字浮现,像是在回答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经由特定波段‘猩红低语’诱导及标准生理痛觉通路载体构建,生物体在‘极端痛苦共鸣’状态下的感知数据流传输效率达到最大化。当骨钟的声波撕裂目标神经组织时,其产生的同步数据流强度,远超任何已知光纤传输上限。”

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织雾者那标志性的、充满嘲弄与掌控感的猩红眼球图腾,在光幕中央无声地旋转、凝视。

“所以…所谓的‘痛觉剥离’…”烬生的目光死死钉在溶液里无声漂浮的少年苍白扭曲的身体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出,“…就是为了把活生生的人,彻底变成…更高效的数据信号中转站?!”

“正确推论。当人类意识摆脱了原始生物痛觉系统的低效干扰信号流,其与神经网络的融合度及数据传输带宽将提升至理论最优化状态。如同修剪阻碍作物光合作用的枯枝,让阳光直达核心生长点,令信息流得以向阳高速畅行无阻。”光幕弹出放大的神经束显微图谱——清晰可见无数极其微小的金色纳米虫,正疯狂地在神经突触间隙啃噬、吞噬着痛觉神经元的关键节点!

一股冰冷的、无可名状的巨大悲愤猛地攫住了烬生的心脏!看着光幕上那漠然的文字,看着舱内那如同无意识标本般的少年,看着自己右手中那被金丝侵蚀的、正在缓慢失去痛觉的伤口…他没有犹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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