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熵光夜城 > 第19章 哭骨钟鸣与耳蜗血泣

第19章 哭骨钟鸣与耳蜗血泣(1/2)

目录

扫描仪刺目的死亡红光彻底熄灭,只留下视网膜上灼烧般的残影。烬生如同被钢铁捕兽夹碾碎骨头的困兽,靠着最后一股本能的蛮力,从通风管道豁开的巨大破口猛地扑了出去!全身肌肉在剧痛的催逼下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左肩撕裂的创口深处仿佛塞进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灼热弹片,随着每次心跳和筋肉收缩都在粗暴地碾磨着撕裂的神经束。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将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强行塞进意识最底层的囚笼。

他绷直身体,像一颗浸满污血和汗水的炮弹,狠狠砸向下方堆积如山的废弃培养舱残骸。“轰隆——!!!” 沉重的合金舱体发出沉闷如雷的撞击回响,巨大的声浪在密闭空间里撞出层层回声。锈蚀的铁屑和凝结成块的、霉变的干涸培养液,簌簌如雨般落下,砸在油腻的地面,砸在他破旧的衣领上,散发出混合着金属和腐败有机物的呛人气味。每一次胸腔的剧烈起伏都像在用布满尖刺的内壁刮擦着脆弱的肺叶,带着血腥味的吐息艰难地从堵塞的喉管里挤出来。他甚至在砸入那堆冰冷钢铁的瞬间,用还能活动的右臂死死抱住那口沉重的东西——那是他唯一的筹码——身体本能地蜷缩,肩背死死顶着一个倾斜舱壁的冰冷棱角,把自己塞进两个巨大金属残骸挤压出的那道狭窄缝隙里。冰冷的锈铁紧贴着他被冷汗和管道污物浸透的脊背,粗糙颗粒毫不留情地摩擦着破损外衣下脆弱的皮肤。

上方,那追猎者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不再是刚才搜寻时的谨慎缓行,而是沉重如攻城巨锤的碾压——咚!咚!咚! 动力装甲包裹的巨大铁足每一次踏落,整个管道都在嗡鸣震颤。覆盖在烬生头顶那块薄薄的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更多混合着铁锈和陈年灰尘的粉屑簌簌落下,沾满他汗湿滚烫的额角、滴入他因紧张而干涩刺痛的眼睛,甚至钻进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引擎失衡的、如同肺痨病人喘息的咆哮声,在狭窄的金属通道里反复冲撞、变形,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非人的狂躁,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锤成碎片。直到那令人心脏欲裂的声响,终于被前方更深邃、更贪婪的黑暗彻底吞噬,余音消失在金属回廊的尽头。

“守夜人单元,已脱离有效追踪半径。”长明种AI的声音在烬生颅内响起,恢复了那种冰原冻风般的、毫无波纹的平稳,仿佛刚才那短暂一瞬间泄露出的、近乎“惊惧”的数据乱流从未存在,“本次遭遇产生的超阈逻辑熵异常符号链,已强制封存至最深隔离数据库区。逻辑层风险推演:极高。建议序列:绝对回避。”

“知道了。”烬生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回响,肺叶如同千疮百孔的风箱,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肋骨的摩擦剧痛和吸入鼻腔的浓重铁锈粉尘味,喉咙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风险?警告?他刚从地狱的獠牙缝里爬出来,左肩的皮肉翻卷如血淋淋的破布,温热的暗红色液体正透过按在上面的手背缓缓渗出。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冷静的评估,是能劈开眼前这座秩序铁笼的利斧!是能撬动规则缝隙的杠杆!目标在他胸腔中野火般灼烧:去血肉黑市的最深处,那个盘踞在旧时代核反应堆骸骨缝隙中的阴暗拍卖场。那里是规则网眼的交汇点,总沉淀着一些被逻辑圣殿视为“不可回收废料”、被永夜教会斥为“亵渎残响”的“垃圾”。那些带着致命诱惑与未知诅咒的碎片,是他绝境里唯一能抓住的、带刺的稻草。

空气是混杂着消毒水刺鼻气味的浊流。管道深处弥漫出的,是无数湿冷腐肉在密闭空间里经年堆积、缓慢发酵出的甜腻瘴气。通道两侧墙壁上,扭曲盘虬、大如成人臂膊的粗壮管线,如同某种远古巨兽暴突在皮肤之外的暗紫色血管,搏动着内部流淌的、如同粘稠血浆般黯淡的微光。越往下走,人声的“稠度”就越高,最终凝成一锅滚沸的地狱浓汤。血肉贫民窟污秽的入口闸门出现在眼前,厚重的金属表面布满了撞击的凹痕和暗沉的污迹。锈死的门轴在刺耳的摩擦尖啸声中缓缓挪开一丝缝隙,仿佛垂死巨兽最后一声饱含痛苦的叹息。

闸门后,是一片彻底沸腾的、用血肉和钢铁焊接成的扭曲画卷。

昏黄、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的顶灯下,畸形的躯体如同噩梦里的投影蠕动。臃肿如肉山的躯体移动时摩擦着地面,留下湿滑的轨迹;细长如同被拉长骨架的人影贴着墙壁无声滑行,关节处裸露的金属闪烁着油腥的光点;各式各样的廉价义眼镶嵌在变形的眼窝里,射出毫无温度的扫描光束,像无形的手贪婪地摸索着擦肩而过的每一块表皮、每一件义体。“新鲜的‘夜莺’声带!刚拆的,逻辑熵亲和度上等!带配套神经节刺激器!包你声音甜过圣殿主祭的祷词!” 尖利的器官叫卖声穿透嘈杂。“换!现在就换!换你脊椎第三节外装的机械凸起!我现在就帮你取!” 狂热的交易嘶吼喷着唾沫星子。“黑铁工坊最新款止痛膏!只要一抹,痛感全消!副作用?哦……就是三天内,你手指缝里可能会长出几根……呃,还算美观的骨刺?来摸摸看嘛!” 带着癫狂诱惑的兜售声在角落里蔓延。这些声音被污浊的空气发酵、扭曲,混合着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楚呜咽和尖锐的哭嚎碎片,最终搅拌成一股令人头晕目眩、耳膜欲裂的浑浊音浪,猛烈地冲刷着每一个踏入者的神经末梢。

烬生将头上那顶油腻得几乎能拧出油、破旧不堪的宽檐帽用力向下压了压,帽檐的阴影如墨般覆盖了他上半张脸,尤其是那在昏暗中偶尔闪过一丝幽蓝光泽的右眼部位。他像一道贴着沸腾锅壁边缘滑动的影子,在拥挤粘稠的人潮中精准地穿梭前行。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弓弦,所有感知被放大到极致。沾满污渍和汗水的破旧工装外套下,每一根汗毛都在预警着那些如同墓地里的枯枝般伸出的、兜售着器官、血肉碎块或是闪烁着冷光的金属零件的手臂。目标明确——决不停留于外围散发着腥甜腐臭气息的零碎摊位,径直钻向黑市的心脏——那座由巨大、扭曲、宛如史前巨兽遗骸的旧反应堆冷却外壳,经过粗暴切割、锈蚀铆钉焊补而成的巨大“熔炉”拍卖场。

入口狭窄得令人窒息,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守卫如同浇筑在门框上的冰冷塑像。他半边脸被锈迹斑斑的金属面罩覆盖,只露出一只浑浊得几乎没有光泽的眼睛,麻木地望着前方;整个左臂被替换为一支闪烁着沉重哑光、油渍斑斑的液压钳,粗壮的钳臂关节处,几滴浓稠如血的暗红色润滑油正缓缓渗出,散发出强烈的矿物腥气。巨大的钳口微微开合,持续发出“嘶…嘶…”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液压声响,是沉默而致命的威胁。

“入场券。”守卫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砂纸相互摩擦。

烬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发出一个音节。右手以一种快到模糊的速度探入最里层、紧贴着胸口皮肉的破烂夹克内袋深处,精准地摸出一小块被油污浸透得发黑发硬的小布包。动作隐蔽得如同魔术,指尖将它如同投入祭坛般,迅捷地塞进守卫那巨大液压钳复杂转轴关节的细微缝隙里。守卫那浑浊的眼珠甚至没有丝毫转动,只感到液压钳内部微泵“嗡”地一声轻响,传来几声微弱的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几秒钟后,他那堵墙般的身体向旁边沉默地挪开半步,那持续嘶鸣的液压钳也骤然停止了声响。

“角落蹲着。别惹事。”声音依旧是砂砾摩擦铁皮。

踏入拍卖场的一刹那,仿佛堕入了古老钢铁巨兽腐败粘稠的腹腔深处。光线极其昏暗,仅有的几道惨白色光柱,从头顶锈蚀破损的穹顶缝隙中刺穿厚重尘埃的空气,如同无影灯般精准地聚焦在中央那冰冷的展示圆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能凝结成霜花的血腥气,被劣质润滑油挥发出的刺鼻化学气味、无处不在的铁锈腐朽气息,以及某种更加难以言状——像是成千上万种腐败有机物缓慢溶解后产生的甜腻恶臭——牢牢裹住。那味道无孔不入,粘附在鼻腔内膜上,带来持续的恶心感。

惨白光束的聚焦点,巨大的强化玻璃营养缸里,漂浮着一团灰白色、如同被随意揉搓过的脑组织——从其表面的细微接口纹路判断,极可能是被强行剥离的“逻辑圣殿”卫队成员的思维核心。微弱的电流穿过细密的神经纤维束,刺激它们如同濒死水母的触须般无意识地、抽搐性地微微颤抖着。拍卖师亢奋扭曲的声音和台下夹杂着麻木或狂热的竞价嘶吼,在光柱切割出的尘埃帷幕中跌宕起伏,如同魔鬼集市上的疯狂合唱。烬生没有一丝犹豫,动作精准而迅捷,将自己彻底溶解于边缘阶梯后方那片几乎凝成实体的、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阴影里。他像融化的蜡像般蜷缩在一个巨大废弃齿轮和冰冷金属舱壁构成的凹陷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唯有在那顶宽檐帽的缝隙下,右眼瞳孔深处,一圈极其微弱的幽蓝光圈无声亮起,如同冷酷的探针,精准而无声地扫描着整个混沌场域的前排,几个披裹着厚重、如同凝固血迹般暗红斗篷的身影一动不动,如同凝固的污血块。兜帽深处的黑暗里,偶尔闪过蠕动着的、螺旋状血肉纹理的诡异反光——永夜教会的低阶“猎犬”,他们的嗅觉是为了血肉祭坛。不远处阴影中,一个包裹在吸光哑黑色动力布下的轮廓,如同冷却的火山岩般凝固着,只有护目镜边缘极其细微之处,一条如蚊蚋般细小、断断续续的幽绿色数据流光丝悄然泄露,证明其“在线”——守夜人的鬣狗?还是其他阴影中的监听器?

拍卖师的身材细高得离谱,像一根营养不良的竹竿,一条腿被替换为纤细、多关节且明显是不同来源拼接的昆虫状机械义肢。在那些冰冷的金属接缝处,不自然地缠绕着几圈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随着他动作微微搏动收缩的黏滑肉须。“下一件宝贝儿!新鲜‘上岸’的‘深潜者’原生鳃裂一对儿!”他尖利的嗓音带着病态的亢奋,在昏暗的光线下挥舞着手臂,“采集点:第三污水循环区主排污管道!深度沉淤层挖宝!活性嘛…维持的不错,污染浓度嘛…嘿嘿,童叟无欺!做改装水下呼吸系统?还是萃取调制给那位贵客享受的‘异化香水’主料?看您本事了!起拍价——”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毒蛇吐信,“两根标准指骨!或者!一段…足够‘甜美’的童年记忆片段!”

竞价声稀稀拉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疲惫,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呓语。

烬生的目光,却如同在腐肉堆中精准识别稀有金属的秃鹫,冰冷地越过台上那些散发着腥臊味的寻常货色,死死地、几乎要灼穿空气般,锁死在拍卖师身后那片被遗忘的、堆放垃圾的角落。那里杂乱堆叠着几个被厚厚污秽油布覆盖、边缘发霉鼓胀、早已无人问津的流拍品,活像是被世界遗弃的病态肿瘤。

“废物!打包!就这一堆垃圾了!”拍卖师显然对清理这些东西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和尊严,枯瘦的手掌如同驱赶蚊蝇般不耐烦地挥动着,指尖的蠕动肉须随着动作甩出几点黏滑的液体,“一个标准体的‘无聊’记忆片段!或者!等值的破烂废料金属!给我清掉!没人要!我回头就拖去喂后面污水池子里的‘哭嚎菌毯’,给它们加点杂料!”语气里充满了厌弃。

死寂。场内只有光束下飞舞的尘埃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如同无声的幽灵围观这场闹剧的终局。

烬生从绝对阴影的怀抱里无声地滑了出来,像一具刚刚苏醒的古老石像。这个起身动作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左肩那几乎被撕裂的伤口,一阵尖锐到让他眼前发白的剧痛如闪电般窜遍全身,下颌肌肉猛地收紧,咬肌绷出清晰的棱角。但他强行稳住下盘,强迫双腿支撑起身体。声音不高,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生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穿透嘈杂的锋锐:“我要了。”

他一步步踏向展示台边缘锈蚀的铁板边缘。脚步声在突然降临的死寂中清晰地回荡,像叩响地狱之门。他从紧贴胸前、散发着体温和铁锈气息的贴身油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片被汗渍、油污、干涸的血痂层层浸染得几乎无法辨识原貌的残骸核心,依稀能辨认出曾属于某件通讯器的刻蚀电路板一角。价值,刚好精准地卡在拍卖师随口划出的那条模糊“标准线”边缘,如同一枚带着污秽的、刻薄的嘲讽。

拍卖师那双浑浊、充满疲惫和厌烦的眼珠随意扫过,鼻翼旁缠绕的肉须卷曲着表达出纯粹的不屑,几乎是像驱赶令人作呕的臭虫般挥了下他那条缠绕着肉须的瘦胳膊:“拿走!快拿走!算我出门没净化脑子!今天真他妈的晦气透顶!”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不加掩饰的唾弃。

烬生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右手——那只沾满了泥垢、机油和尚未干涸的、属于自己暗红血液的手——猛地探出,一把就攥住了那块散发着霉味、铁锈腥气和隐约油脂腐败气息的厚重油布边缘!触感冰冷湿滑,如同某种巨型爬行类动物剥离下来的、死气沉沉的蜕皮。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发力,将下方所有冰冷、坚硬、棱角刺手、甚至在粗糙布料下隐约传来轻微蠕动感的未知物件,连同那污秽的油布一起,狠狠地、紧紧地卷裹在怀里。那姿态,如同在拥抱一个由死亡、诅咒和不祥混合包裹而成的胚胎。他像一道被无形鞭子抽打过的影子,迅疾无声地滑回那片属于他的、能吸收一切喧嚣的绝对阴影深处。动作之快,甚至像是担心哪怕慢上一秒,那拍卖师枯槁的手就会后悔,将这堆“垃圾”直接抛进身后某个更恐怖、更彻底的深渊巨口之中。

在废弃管道壁裂缝渗下的、冰冷而混着铁锈气味的微薄水光中,烬生像一个剥开陈旧污秽胎衣的接生者,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小心却毫不迟疑地掀开了那块浸透了油脂、暗红血渍和霉烂绿斑的厚重油布。

暴露出来的,是一堆黯淡的、散发着浓烈危险气息的遗物:一段断裂的、布满刮痕和奇异刻痕的金属臂骨;几个关节轴承内嵌着扭曲陶瓷构件的残骸,其材质看着就不属于寻常人体;几块干瘪、如同石化肿瘤般丑陋的组织碎块,颜色诡异;一团缠绕不清、劣质胶皮开裂、露出内部铜线的神经传感线;以及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非金非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灰绿色苔藓状物质的、沉重异常的黑色物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陈旧血腥、金属氧化和微弱的、类似陈年福尔马林或某种未知挥发毒素的混合气味。

烬生枯草般的手指在这些冰冷、死寂的物体堆中急切地摸索、翻动、甄别。指尖每一次划过那些坚硬锐利的边缘,都留下细微的白痕或甚至更深的痛感。他的动作像是在拆除一枚枚形态古怪的炸弹。突然,指尖猛地一僵,如同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万年冰川的核心!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带着一种能瞬间冻结骨髓、直透灵魂的阴郁感,骤然从指端窜了上来!并非物理意义上的低温,更像是直接从幽深坟墓里汲取的死寂气息!

他快速而粗暴地扒开缠绕的油渍电线,拨开几截早已空洞的、带着腐朽气味的不知名兽类长骨碎片——一件东西,如同浮出毒沼的沉船残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钟。

约莫成年人拳头大小,但重量却沉得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液,仅仅是握着,就能清晰感觉到那份仿佛要撕裂肌腱的坠压感。它的材质难以辨识,呈现出一种令人从心底感到恶心与恐惧的杂糅:污浊的棕黄色条纹宛如干涸风化的千年凝血;冰冷的惨白区域像极了被剔净所有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太久而失去光泽的枯骨;更深邃的暗斑则如同凝固在皮肤下的大片死亡淤青,还在不停地吸取周围的光线。钟体表面密布着无数仿佛由亿万怨毒指爪生生撕裂出来的、彼此疯狂绞缠啃噬的蛛网状裂痕,仿佛那些裂缝本身就是通往某个无尽哀嚎维度的小孔,正竭力向内吸吮着这个世界的绝望与恐惧!

最引人注目的是顶钮——没有常见的环形或兽首,那材质盘绕扭曲成了一个极度痛苦、无声哀嚎的微小骷髅面庞!骷髅眼眶深陷,里面是纯粹能吞噬光线的虚无;下颌骨以一种绝对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完全脱臼的方式向下扭曲撕裂,形成了悬挂钟舌的小环!钟的底缘则更加恐怖——一圈如同被暴力掰断、长短不一的死兽獠牙般的骨刺狰狞尖锐地突出来,每一根的尖端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芒!

“识别失败。”长明种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细微、如同无数细小水晶片在坚冰表面高速摩擦的嗡鸣分析音,“材质数据库比对无任何可匹配记录。结构扫描显示:内部存在多重嵌套异常几何空腔结构,物理共振频率模型严重偏离所有已知基础模态,波动预测值……极度异常,超出安全阈值上限。” 每个字节都透着前所未有的审慎。

烬生紧盯着眼前这件散发着深渊气息的诡谲造物,眉心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中般猛地蹙紧!来自本能的、一种既吸引又极端排斥的诡异冲动,驱使着他那只沾着污血和尘埃的手指,无意识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划过钟体表面那道最宽最深、仿佛还在微微吸吮周围光线的巨大裂痕边缘。

——当指腹擦过那道最深裂痕边缘仿佛腐肉般湿润冰冷的纹理瞬间,一股微弱的、如同深坑底部腐尸叹息般的吸力似乎从他指腹处传来——

指腹与那腐肉般纹理触碰的毫秒间——

“呜——咿——啊嘎——!!!”

一股绝对非声音的、纯粹的“存在性毁灭”尖啸从他灵魂构成本质的最深处爆裂出来!如同亿万颗浸泡在苦痛汁液中的灵魂核心同时被碾碎!

恐怖的声波如同烧红的钩针链条,狠狠凿入听觉神经,狂暴地撕扯、搅动、碾压!

更可怕的是右半边头颅!如同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台正在急速高频震动的链锯引擎内部!无数无形的、布满倒刺的锯齿疯狂地啃噬着他的颅骨内壁和脑组织本身!

而左半边头颅仿佛正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紧接着又像是被猛力按进了滚沸翻腾、散发着剧毒蒸气的铅水熔池之中!

整个感官世界瞬间只剩下绝对的撕裂、粉碎与熔炉般滚烫的剧痛!

胃袋在胸腔深处如同扭曲的活物般剧烈痉挛拧结!

一股混杂着浓烈铁锈腥气和胆汁苦涩的味道狂猛地从堵塞的喉管深处顶上来!

心脏更像是被一只裹满了尖锐冰渣的巨手狠狠攥紧、死命拧转!每一次悸动都伴随着刺骨的剧痛与窒息的濒死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