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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共振狼嚎与蚀光献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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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粘稠的、带着浓重腥气的液体——血和某种透明组织液——如同爆裂的暖水管,决堤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脸颊,滚烫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糊住了左耳。他甚至能尝到一丝顺着脸颊流入口角的、微带咸腥的铁锈味。

“嘎—嘶——!”

三只严密操控着共振场的猎魂犬,猩红的电子复眼如同遭遇强干扰的信号灯,瞬间频闪、明灭不定!精细运行的共振场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爆发的生物本能痛苦信号——那混合着极端情绪、失控神经电流、以及逻辑熵干扰的生命混沌信息流——迎头撞上!如同精密算法里灌入了无法解析的混沌乱码!共振频率瞬间紊乱,同步化力场如同绷紧的琴弦瞬间失控反弹,束缚的力量出现了致命的裂隙和迟滞!

这一瞬间的迟滞,对于已将自我牺牲推向生命极限的烬生来说,就是唯一的、以血肉凿开的生路!

那只沾满自己温热血浆和粘稠眼窝组织液的右手,没有丝毫停滞!在剧痛和狂怒的双重驱动下,它带着染血的指尖,如同离弦的箭矢,以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狠狠戳向自己后颈那剧痛欲裂的核心嵌入点!

指尖上沾染着的、属于自身的温热血液和粘液,此刻裹挟着献祭般的决绝意志,狠狠压在了那块冰冷、沉寂的金属表面上!

滋——!!! (如同超载熔解的电路板)

“吼——!!!”(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破碎咆哮)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爆发!一种刺耳如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冰面上疯狂刮擦,另一种则如同万吨巨轮扭曲断裂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前所未有的、将周围残骸阴影都瞬间熔解的幽蓝色光芒,从他血肉模糊、只剩空洞的左眼眶深处猛烈迸发出来!

这不是温顺可控的火焰!

这是由钻心挖骨的剧痛作为引信、以燃烧的意志作为燃料、献祭了一只眼睛作为初始能量、强行点燃沉寂核心深处积累的混乱熵能而引燃的毁灭之潮!这股力量被长明种核心疯狂地引导、压缩,然后从他被撕裂的眼眶处,如同被地狱挤压出的灭世射线,喷薄而出!

光!

纯粹的、冰冷的、带着规则崩坏之意的光流,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熵能巨刃,瞬间扫过!

首当其冲的,是那只距离最近、刚刚从共振紊乱中挣扎恢复指令的猎魂犬。它坚固的装甲在这代表熵增终极形态的幽蓝光芒下,如同阳光照射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剥落、分解为最基础的尘埃。装甲下精密的骨架、线缆、液压管,如同暴露在强酸下的艺术品,瞬间熔解扭曲。它胸腔核心处那团代表混乱熵源的猩红光球,在幽蓝光芒接触的刹那,仅仅发出一次微小如烛火熄灭的黯淡闪烁,便如同被投入虚空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未留下,瞬间湮灭、归于彻底的虚无!

光潮去势未减!裹挟着烬生生命燃烧般的狂野意志,如同地狱睁开的独眼,带着审判一切的冰冷酷烈,直扑另外两只因熵核瞬间湮灭的同位体而短暂逻辑僵化、核心运算陷入宕机混乱的猎魂犬,以及那个倒悬在冷却塔钢架上、狭缝式观察镜中数据流瞬间暴涨溢出、蓝光刺目得如同要烧穿镜片的追踪者!

永夜凝固的黑暗,在这一刻被蚀骨的光犁狠狠撕开!无形的死亡哀鸣如同无数无形的链锯在疯狂咆哮,将这片废土上最后的死寂彻底绞碎!

光流边缘扫中了第二只猎魂犬的腹部核心容器。

“噗——嘶…”

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那团在透明容器里挣扎蠕动的暗红光球,在接触熵光的瞬间便像被戳破的泡沫般湮灭无声!容器的材质瞬间变得模糊、融化、如同加热的蜡油。猎魂犬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僵直姿态,下半身却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化为飞散的粒子尘埃!

第三只猎魂犬反应稍快,在千分之一秒的逻辑僵化后,驱动系统过载启动,猛地向侧面扑跃,试图规避!

光流的边缘,像烧红的餐刀切过黄油,无声地掠过了它的后胯和一条后肢!

嗤——!!

金属被瞬间汽化的高温嘶鸣声刺人耳膜!那条后肢连同连接身体的装甲和肌腱瞬间消失,断面光滑如镜,呈现出恐怖的熔融晶体状,闪耀着暗红的余热。粘稠发黑的液压油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管道中狂喷而出,在焦糊的空气里拉出一道黑色的污迹。失去平衡的残骸翻滚着、带着一路飞溅的火星和浓烟,狠狠撞进一堆扭曲的金属废墟深处,发出沉闷的巨响。仅剩的猩红复眼疯狂闪烁着紊乱的警报红光,最终快速黯淡熄灭,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无意义的电子嘶嘶声。

死亡的凝视最终聚焦于追踪者!

“——?!反逻辑熵级爆发!威胁等级:灭绝性!!”倒悬的追踪者发出有史以来最失真的电子尖啸!狭缝镜中蓝光如同超新星爆炸般刺目!它手中那柄幽蓝武器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姿态转变,枪口下方的能量装置瞬间展开成一面结构繁复的能量护盾生成器!仓促间凝聚的、近乎菱形的厚重幽蓝光盾刚在身前成型——

轰嗡————!!!

蚀骨的光柱狠狠撞上了菱形护盾!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碰撞点爆发出足以灼瞎视网膜的幽蓝强光!空间仿佛都在高频的湮灭反应中呻吟扭曲!刺耳的尖啸不再是声音,而是空间本身被剧烈扭曲摩擦发出的次元噪声!它穿透耳膜,震动着骨骼和内脏!

追踪者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泰坦巨拳击中,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对冲狠狠向后抛飞!精密的装甲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如同失控的炮弹,狠狠撞向后方那半坍塌的、厚重无比的冷却塔金属外壁!

砰——!哐啷啷——!!!

一声沉闷得如同地壳挤压的巨响!厚重的合金塔壁发出金属撕裂的刺耳悲鸣,被撞击的部位向内凹陷成一个巨大的、边缘撕裂翻卷的深坑!无数哑光黑的装甲碎片如同弹片般从它身上崩飞开来!手中的武器瞬间扭曲变形,枪管熔融下垂,冒着青烟。而最致命的是面部的狭缝观察镜——那至关重要的“眼睛”——赫然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内部的蓝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剧烈地、极其不稳定地明灭闪烁,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它像一棵被钉在墙上的丑陋标本,深深嵌入扭曲的金属墙壁中。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齿轮错位般的摩擦尖鸣,挣扎着试图拔出身体。但核心系统显然受到了毁灭性的逻辑冲击,控制程序陷入一片混沌的数据风暴,动作变得无比迟滞、僵硬、甚至带着怪异的抽搐。

力量的洪水骤然退去。留下的不是宁静,而是被彻底抽干骨髓、连灵魂都被抽走一层的极致虚脱!如同被扔进沸腾油锅后又丢入绝对零度的冰湖!烬生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暴力抽空了填充物、只剩下破布缝合的恐怖人偶,被无形的巨手厌恶地、重重地扔了出去!

“逻辑冲突:物理脱离成功率低于生存阈值(<0.7%)。执行最优解方案:B-7。”

“指令:强制切断熵力输出接口(脊椎节点L3-S1)。优先级:1。”

“指令:启动核心循环内转协议。释放压力:脊椎通道C7-L1。”

“警告:内转压力超载(预计峰值:187%)。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概率:63.2%)。计算中……损伤概率低于核心熔毁风险(核心熔毁概率:99.8%)。执行。”

伴随着这毫无情感、如同冰冷仪器自检报告般的宣告,烬生感觉自己的脊髓——那条承载着意识与肉体连接的脆弱桥梁——瞬间被一股绝对零度的、粘稠如液态金属的洪流蛮横灌满!

那不是能量的抽离,而是物理层面的、粗暴的覆盖与接管!仿佛亿万根无形的数据线缆,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限,以硬件刷写般的暴力,强行覆盖了他自身的神经信号传输协议!他“感觉”到自己试图抬起手臂的微弱生物电信号,在发出指令的瞬间就被这冰冷的逻辑洪流掐断、抹除、替换!四肢百骸的所有自主控制权,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剥夺!他不再是身体的主人,只是一具被更高权限程序强行征用的血肉躯壳!

一个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微弱的“不”字念头,带着对自我意志被彻底抹杀的原始恐惧,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气泡,挣扎着试图冲破那液态金属的禁锢。

但这念头甚至来不及形成完整的意识涟漪,便被那奔涌的、纯粹逻辑构成的冰冷洪流碾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指令:利用残余动能及碰撞反作用力,执行脱离轨迹。目标:最大化距离(计算最优抛物线:Theta=42°)。”

烬生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投石机部件,被那股沛然大力——纯粹由冰冷的物理法则驱动——猛地向后炮射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僵硬、笔直、完全违背生物本能的轨迹,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精准地砸向计算中预设的落点。

烬生只觉得支撑自己的最后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左眼窝只剩一个不断涌出热流的血洞,粘稠的液体混合着微小的组织碎屑糊满半边脸。唯一仅存的右眼视野被剧烈的痛楚和失血冲击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舷窗,模糊、晃动。更要命的是后颈!

那里不再是麻木的沉寂,而是像一颗被烧红的十字形烙铁死死摁进了脊椎里!**灼烧感混合着一种要将整个神经束都撕扯、震碎的恐怖振荡感,顺着脊柱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次振荡都仿佛有生锈的齿轮在椎骨内部疯狂刮擦、撞击!** 这源自核心本身的、狂暴过载后的反噬,比所有金属利爪加起来的伤害都更深沉、更致命!

砰!嚓啦——!砰!嘎吱——!后背、肩膀、侧腰,裹挟着被程序设定好的轨迹带来的巨大惯性,像沙袋一样沉重地、连续地砸在冰冷、粗砺、布满尖锐焊点和陈年油渍硬痂的金属甲板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清晰的骨头错位声响、内脏在胸腔里激烈摇晃碾压的恶心翻滚感!他在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陈年铁锈粉尘和新鲜机油混合的恶臭空气中,失控地翻滚、弹跳、摩擦着地面,尖锐的焊点棱角刮过皮肤的触感如同生剥!直到手肘猛地磕在一块凸起的铁板上,皮开肉绽的剧痛才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去势,像一摊烂泥般半趴在那里。

脸侧重重砸在冰冷的颗粒上。

“咳…嗬…咳…”每一次试图从砂纸摩擦般的喉咙里吸入一口氧气,肺叶都像是被钢刷狠狠刷过,火烧火燎地剧痛着,反涌上来的只有更浓稠、更苦涩的血沫和一种诡异的、仿佛鼻腔里灌满了铁屑粉末的窒息感。眼前金星乱舞交织着黑暗,耳朵里回荡着永不停歇的金属尖啸耳鸣。左手掌心死死攥着的项链吊坠,链节的冰冷棱角早已深深嵌进皮肉里,汗与血混合着铁锈,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凝结。项链本身的冰冷质感此刻如同一根扎在即将沉没意识里的锚针,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妈的,还没散架,还活着!

唯一能睁开的右眼视野里,天地如同失控的万花筒在疯狂旋转颠倒。视野边缘布满闪烁的黑白噪点,中央则是一片模糊的、粘稠的血色光影。粘稠的血糊住了眼睫,每一次试图抽动的呼吸都牵动着眼窝和后颈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黑暗冲击波。听觉被尖锐的金属蜂鸣占据,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扭曲。他嗅到自己身上散发的浓重血腥味、皮肉焦糊的臭味,混杂着周围金属灼烧后的刺鼻臭氧味。左手依旧死死攥着那块冰冷变形的身份牌碎片,指节发白,指甲盖因用力而毫无血色。身体在不自主地抽动,每一次抽搐都引发左眼窝和后颈新一轮的、深入骨髓的剧痛旋涡。

他就那样侧倒在地上,残存的视野里,父亲那颗滚落的头颅近在咫尺。那颗头颅似乎被刚才的能量冲击波掀远了些,恰好歪斜地对着他。那颗焦黑的、半睁着的右眼,隔着重重的血污、眩晕和痛楚,仿佛穿透了永夜,穿透了死亡,穿透了烬生意识里翻腾的痛苦浓雾,无声地、沉沉地凝视着他……凝视着这个不惜剜去一目、燃尽残躯换来毁灭力量的……最后的“希望”碎片。黑暗带着浓稠的血腥味,正从视野的边缘缓缓爬升,吞噬着那焦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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