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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蚀光灼目与审判投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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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个屁!!”烬生屹立于这片崩溃的秩序废墟中心,燃烧的右臂如同狂怒的图腾高高擎起!扭曲、流溢、跳动着的蓝色光焰贪婪地缠绕他全身,将不断剥落、坠下的规则碎片卷入口中、吞噬、焚烧至彻底虚无!他用尽灵魂的力量,对着这片禁锢他“人”之本质的崩塌囚笼发出震彻虚无的咆哮:“睁开你那‘逻辑狗眼’看清楚!老子不是冰冷的铁块!不是你那堆破铜烂铁编写的死程序!我烬生——喘着这口气是为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也要吐着人的血沫子进棺材!!!”

喀嚓!——轰隆隆隆!!!

整个逻辑圣殿仿佛达到了结构所能承受的极限,伴随着一连串清脆密集如冰面破裂、又迅速演变为山峦崩塌般的末日巨响,彻底崩溃解体!无数闪耀着冰冷白光的规则碎片化作一场致命的数据流星雨,但下一秒便被烬生身上喷涌的蓝色熵火旋涡席卷、焚烧、吞噬,化为彻底虚无的灰烬余温!冰冷的白光被狂暴撕裂,视野彻底被无穷无尽、瀑布般倾泻而下、由翻滚跳跃的“0”和“1”构成的、惨绿色的数据洪流所淹没!

就在这片思维构建的空间彻底瓦解、最后的残片即将被数据洪流冲刷殆尽的最后瞬隙——在那混沌数据激流最为疯狂汹涌的湍急核心处,一个模糊却沉重的轮廓,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棱角分明、覆盖全身的厚重深黑装甲,宛如为毁灭而生。肩部护甲异常夸张厚重,带着非人的、绝对力量的美学设计。全覆盖式的头盔,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道冰冷狭长、宛如深渊裂口的幽暗视窗,吞噬了窥视其内部的一切可能。一柄结构怪异、线条冷峻的武器握在他手中,细长的枪管前段,几缕不稳定跳跃的蓝色电弧如毒蛇般缠绕游走,发出嘶嘶的微响——那电光的频率,竟与父亲动力甲引擎的残留波动诡异地相似!

仅一瞥!短暂得如同视网膜上残留的灼痕!快得不容任何确认,那轮廓便被咆哮的数据洪流彻底撕碎、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但烬生看见了!

那个轮廓!那种举枪待发的姿态——稳定、致命、如同钢钉楔入灵魂深处!即便隔着模糊的数据瀑布和厚重装甲那非人的外壳,也散发着一种刻入骨髓、融入生命最原始密码般的……不可磨灭的熟悉感!

“……!”张开的嘴徒劳地翕合,如同离水的鱼。喉咙深处滚动着一个嘶哑到极致的单音,如同垂死的呜咽。他想抬起手,手臂却像灌满了沉铅,沉重地在虚空中抽搐了一下,最终颓然垂落。

下一秒,空间法则轰然颠倒!

冰冷刺骨、饱含浓烈尸腐味、铁锈腥气以及永夜废土尘埃的浑浊空气,如同高压气浪般狠狠灌满了烬生的胸腔!被撕裂模糊的视野在剧痛中强行重组,再次聚焦于永夜教堂地窖那永恒幽暗的魔窟之中。仅有的光源是角落里几簇惨淡、飘忽、如同鬼火般的幽绿菌光,在地上投下扭曲变幻的怪影。冰冷的石砌祭坛基座上,母亲那仅存的半截残骸保持着永恒的死寂,那只曾紧攥着希望(或是绝望?)的枯手,无力地摊开着。那枚小小的、流淌着神秘幽蓝色泽的芯片,静静地躺在泥泞污秽的地面,像一颗被世界遗弃的、冰冷的绝望之泪。

“咳…呕——!呕……”

烬生双膝猛地砸向冰冷坚硬的地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痛苦地蜷缩弓起,无法抑制地、痉挛般地剧烈干呕。胃袋空空如也,剧烈地抽搐痉挛着,喉咙深处只有滚烫的胆汁灼烧后留下的极端苦涩与火辣辣的剧痛。指尖的蓝色火焰早已熄灭无踪,只留下皮肉之下、骨头缝里一阵阵尖锐密集的、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动的神经剧痛。后颈深处,长明种的核心区域一片彻底的冰冷死寂,之前那场将逻辑圣殿彻底砸成齑粉的意识风暴,似乎榨干了它最后一丝“能量”。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剧烈的呕吐而充血,布满了蛛网般的猩红血丝。那目光仿佛凝固的刀锋,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更深的迷茫,死死刺向地窖入口!

空空如也。只有那扇沉重的、布满锈迹的金属盖板歪斜地敞开着,像一个咧开的、无声嘲笑着的、通往更深噩梦的黑色豁口。

烬生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那个在数据洪流中惊鸿一瞥的、冰冷的、沉重的、带着绝对毁灭气息的装甲轮廓,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带着撕裂灵魂的剧痛和一种令人战栗的、诡异的微弱希望,狠狠烙印在他意识最底层的废墟之上。

必须走!离开!现在!刻不容缓!

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力,用那双被污秽和粘稠蓝血浸染得滑腻的手,死死抠住石砌祭坛基座那粗糙冰冷、边缘锋利的棱角。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摩擦、碎裂,短暂尖锐的疼痛像强心针般刺破了混沌的意识迷雾。他艰难地、如同拖着千钧重物的伤兽,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挪向入口处那架泛着金属寒光的梯子。

每一次肢体移动,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剧烈地牵扯着背后那道皮肉翻卷、几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带来直冲脑髓的尖锐剧痛,额角的冷汗瞬间濡湿了额发,冰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抓住梯子冰冷的金属横杆,那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了他的指骨。依靠着求生的本能,他调动起残存的每一丝力气,用脚尖抵着下方的横杆,如同拖曳一具沉重的沙袋,一寸寸地向上艰难挪移。

沉重的盖板外,是永夜教堂主厅那仿佛凝固的、连时间都死去的空旷死寂。祭坛之上,那颗被黏腻血肉彻底包裹缠绕、形同巨大腐朽果实般的“灯”,搏动着令人窒息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暗红光芒,是这死寂墓穴中唯一的、亵渎神明的生命迹象。

烬生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从教堂那巨大沉重的、布满诡异浮雕的青铜门里“淌”了出来,迎面撞进永夜废土那沁入骨髓的、永恒的寒冷之中。空气中永远悬浮着细密的金属粉尘,每一次呼吸都混合着锈蚀的金属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如同背景噪音般永不消散的血腥味。

没有方向。没有明确的坐标。

只有逃离此地、逃离身后那个承载着母亲残躯和血瞳话语的地狱殿堂的最原始冲动,在疯狂鞭笞着他近乎崩溃的神经。然而,比这逃离的本能更加顽固地、如同病毒般占据他思维核心的,却是那个在崩溃信息洪流中一闪而过的、穿着厚重深色装甲的身形!那种非人的、冷硬的、带着机械般精准杀戮气息的姿态!那种在最深层记忆中翻涌上来的、混合着剧痛与一点微弱火星般的……血缘的牵扯感!

他踉跄着向前扑出,像一头被无数无形枪口锁定的困兽,脚步虚浮地深一脚浅一脚,跌撞着试图冲入更为浓稠的黑暗。身影仅仅在浓得如同墨汁般的阴影里摇晃了两下,便被无边无际、仿佛拥有实质的永夜彻底包容、吞噬。身后,教堂废墟那巨大狰狞的剪影,如同沉入冥河的巨兽骸骨,在冰冷的夜色中缓缓消隐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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