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猩红菌袍的圣女(2/2)
母亲凄厉的尖叫同步撕裂脑髓:“地窖——!别信她的眼睛!”
菌巢真相——铭牌锈蚀与神经双生子
撬动祭坛后锈死盖板的瞬间,铁屑混着尸臭的浓浆灌满肺叶——这气味瞬间撕裂成三重记忆:手术室的消毒水味、母亲工装领口的机油味、童年防锈蜂蜡的甜香。惨绿菌光从地窖裂隙喷涌而出,映亮半截深陷菌毯的躯体:青黑腐肉间卡着半融化的永夜教会铭牌,金属边缘已与肋骨共生锈蚀,牌面螺旋徽记却仍清晰——正是别在母亲工装左胸的身份铁片,此刻像墓碑插在腐烂的胸腔。
烬生跪进腐液,粘稠菌毯立刻裹住膝盖,发出婴儿吮吸般的滋滋声。他颤抖的手悬在那只僵直的断掌上——无名指关节不自然的凸起畸形,如同焊接失败的齿轮轴承。这是十年前坠落的传动齿轮砸中母亲手背的旧伤,当时飞溅的蓝血在车间地面蚀出的焦痕,与此刻菌毯上蓝血腐蚀的坑洞完美重叠。
“咔——!”
掰开手指的刹那,骨折的指骨如枯枝断裂。一枚芯片滚落掌心,其电路纹路竟与烬生后颈烙印镜像对称——仿佛机械孪生子被暴力拆解。长明种核心在颅骨内尖啸:“神经接口载体!脊椎改造手术残留物!”芯片表面残留的干涸脊液与烙印能量共振,瞬间激活幻象:
“她自愿的。”
血瞳的裙边滴落腥黄黏液,菌丝从瞳孔螺旋纹里钻出,如活蛇般探向芯片:“用脊椎替你改造长明种核心,用大脑当神经毒素的过滤网…”她俯身时,裙摆掀开的菌丝根部竟缠绕着半颗干瘪眼球——那灰白虹膜与烬生右眼如出一辙!“临终还抓着我的手求:‘别告诉那孩子…他最怕愧疚’。” 甜腻的尾音裹着全息广播杂音,在腐臭地窖里淬出毒刃般的嘲讽。
轰隆隆——
颅骨内仿佛有生锈齿轮碾碎脑浆!母亲碎裂的银链嵌入掌心、滚烫的鲜血滴进脖颈、右眼永恒灼烧的诅咒…所有碎片熔成赤红钢水浇铸神经管道!胸腔里堵着的不是愤怒,是足以焚毁理智的岩浆!
熵葬闭环——骨钉触须与神经救赎
烬生喷出的蓝血溅上菌毯的刹那——
“滋啦——轰!”
暗红菌毯如同被泼入熔炉的活物,瞬间蚀出蜂窝状焦黑坑洞,蒸腾起混杂着铁锈与腐肉酸臭的白烟。这不是简单的腐蚀,而是“蓝血含纳米机械虫”设定爆发——每滴蓝血中数以万计的微型机械单元,正以熵增定律为燃料,疯狂拆解菌毯的有机分子结构!剧痛撕扯神经时,烙印的机械指令与母亲临终遗言在颅骨内对撞出火花:
“指令:销毁污染源!逻辑熵最大化!”
*“活下去…活成…人…”*(遗言在脑干处震出蜂蜡甜香的涟漪)
血瞳的六条脊椎触须如液压锻造的骨钉阵列刺来——触须顶端竟焊接信徒指骨淬炼的尖锐骨刺,神经束缠绕骨钉如活体电缆!就在第一枚骨钉距眼球仅0.7厘米时——
“咔嚓!铮!”
烬生染血的右手猛然抬起,食指指甲盖如陶瓷护甲般迸裂!无数幽蓝的纳米机械虫从甲床血肉中喷涌而出,瞬间凝聚为熵葬钟摆形态的毒矛。它们疯狂啃噬指尖血肉,剧痛如电钻穿透指骨,却将鲜血与神经末梢分泌的肾上腺素转化为能量——蓝血悬空凝聚成淬毒矛尖,虫群振翅声混入母亲脊椎被抽取时的神经嘶鸣(手术幻象),毒矛尖端浮现指骨伤痕的全息投影!
“用脊椎换你活命——” 血瞳的声线突变为生锈轴承卡死般的摩擦音,裙摆菌丝暴长试图缠绕毒矛。
就是此刻!
“祭指骨!” 烬生嘶吼压过杂音,声音撕裂喉咙带出血沫。他感觉指尖的血肉正被疯狂啃噬的纳米虫点燃,生命如同灯油般急速蒸发!
毒矛撕裂空气的轨迹上,母亲被抽离的脊椎幻影如薪柴燃烧,幽蓝火光映亮她塞入项链时最后的温柔侧脸,为矛尖注入绝对零度的理性杀意!
“噗嗤——咔啦!”
毒矛贯穿血瞳胸膛的瞬间,三条骨钉触须猛然回缩,如液压骨折断机反向缠绕烬生手臂!骨刺扎入他右手旧伤——正是母亲当年挡齿轮砸伤的指关节位置!
剧痛灼烧中,母亲幻象的断掌轻抚他手背伤疤。那缺失的无名指断面处,渗出蜂蜡状的金色光尘,与缠绕手臂的骨钉触须碰撞出救赎的火星!
“滋...滋滋!” 反向缠绕的触须神经束如熔断电缆般迸溅荧绿火花,血瞳的惨叫混入全息广播死机的白噪音。烬生后颈烙印滚烫——芯片与烙印的神经双生子共振,终于在此刻完成熵增复仇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