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诸葛庆并非没动过这个念头，但很快被他否决了。

处置这批俘虏已经耗费太多时间，用异族首级筑京观的事，不如等他在白狼山斩下乌桓单于蹋顿、楼班、能臣抵之的首级后一并操办。

熊熊火光中，诸葛庆率领的汉军如地狱涌出的修罗军团，径直扑向苍茫无边的漠北草原。

……

夜色笼罩的草原万籁俱寂。

篝火燃起时，放庆归来的鲜卑牧民们围坐一团。

他们痛饮马奶酒，兴致高涨时便甩开羊皮袄，绕着跃动的火焰跳起原始狂放的舞蹈。

哈达木！你这般雄壮，怎么不随大首领上阵杀敌？

若是砍下几个汉人的脑袋，大首领赏你汉家女子也说不定！我告诉你——

汉家女子皮肉嫩得能掐出水来！

尝过一次就忘不掉那滋味！啧啧！

可惜啊……

瘸腿的老牧民比尔穆罕捶着残腿，朝跳舞的哈达木嚷嚷。

尤其当他打量哈达木魁梧的身躯时，昏花老眼里满是艳羡。

如今他老了，纵马杀敌已成奢望。

只能留在部落牧羊喂马，替出征的儿郎们守着后方。

老穆罕又吹嘘当年勇啦！

你可见过大首领真容？

若见过就说给大伙听听！

牧民们的哄笑在火光中炸开。

谁都晓得这老醉鬼又开始念叨——当年追随先单于檀石槐杀进汉地那些陈年旧事了。

同族人的讥讽让老穆罕暴跳如雷。

你们这群 ** ，昆仑神绝不会庇护你们！

哼，连汉家姑娘什么滋味都没尝过的毛头小子，可悲！

老穆罕破口大骂！

突然，地面传来震颤。

凭借多年经验，他立即辨认出这是大规模骑兵行进的声音。

难道是族长带着部族勇士得胜归来了？

老穆罕暗自揣测。

当他趴在地上仔细分辨骑兵数量时，脸色骤然大变。

来袭的骑兵至少有上万人，远非族长带领的五千骑可比。

或许是其他大部落的军队路过？

老穆罕强作镇定，仍抱着一丝希望。

然而！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老穆罕终于看清了来犯之师。

是汉军！！！

老穆罕吓得瘫坐在地。

汉军！

汉军杀过来了！

发出惨叫的鲜卑人不只老穆罕。

但...

第一个送命的却是他！

黑暗中射出一支利箭，精准贯穿了老穆罕的眉心。

嗡嗡！

箭尾翎羽剧烈颤动，发出清脆嗡鸣。

老穆罕带着不甘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要是年轻时候，肯定能躲开这一箭。这是老穆罕临终前最后的念头。

他真能躲开吗？

答案只有一个：不！

射出这一箭的，正是以箭术闻名天下的南阳黄忠。

面对黄忠的箭矢，即便是武艺超群的诸葛庆也不敢夸口说能轻易躲开，更何况是一个年迈体衰的鲜卑牧民！

在篝火微弱的光照下，汉军士兵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

面对惊慌失措的鲜卑族人，随着一声低沉的号角响起——

六千西凉铁骑与七千并州狼骑如狼群般咆哮着冲入名为“蒙佴”的中型鲜卑部落。

诸葛庆是最后出现的。

他骑着赤兔马，缓缓来到仍在燃烧的篝火旁，对那些死去的鲜卑族人视若无睹，径直拿起一块尚未食用的烤肉尝了起来。

此时，一万三千名汉军对蒙佴部落的进攻仍在继续……

然而，战局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族长带走部落精锐后，留下的老弱病残根本无法抵挡汉军铁骑。

不到半个时辰，蒙佴部落的男子、孩童、老人几乎被屠戮殆尽，仅剩三千余名鲜卑女子。

她们的命运会如何？

诸葛庆心知肚明，却毫无阻拦之意。

在持续半个月的远征中，类似的行动早已暗中进行了十多次。

不是他残忍无情，而是不得不为之——

将士们积压的戾气需要发泄，行军所需的粮草必须从异族部落夺取。

没有这些手段，一万三千名汉军根本撑不到现在。

因此，面对鲜卑女子的哭求、哀嚎，以及士兵们的躁动喧嚣，他选择充耳不闻。

甚至……

他转头看向身旁不知何时落座的魏延、黄叙、黄忠、张辽、张绣等人，笑道：“你们不去凑个热闹？”

“过了今日，可再难这般悠闲了。”

“不出两日，我军便将抵达白狼山，到时接踵而至的便是连番恶战。”

魏延提着曹操赐予的青釭剑，随手挑起诸葛庆面前一块熟肉，撇嘴道：“鲜卑女子不过如此！”

“怕是和牛羊处久了，浑身透着一股子腥臊味！”

“真 ** 倒胃口，害得老子一整天吃不下饭。”

这浑人开口从不叫人失望。

诸葛庆早习以为常。

“文长，鲜卑女子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