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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廷达洛斯之宅》入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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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越多,理解得越多,疯得越快。

但这么丑陋恶心的变化,被污染也是情有可原(纯恶意)

他加快脚步。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沈赤繁走了大约五分钟,按距离估算应该已经超过至少百米,但那扇双开门依旧在视线尽头,距离没有丝毫缩短。

空间循环。

或者说,空间被扭曲了。

沈赤繁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三下。

暗红色的光点在指尖凝聚,然后化作三枚细小的菱形符文,悬浮在半空。

这是破坏性规则的简化应用,用来标记空间节点。

三枚符文呈三角分布,缓缓旋转。

沈赤繁继续向前走。

十步后,他回头。

三枚符文还在原地,但其中一枚的位置发生了偏移——不是移动,而是“扭曲”。

它像是被切割了一部分,像游戏建模出了bug,穿模了。

空间在自发扭曲,而且是不规则的。

沈赤繁收回符文。

他知道不能再用常规方法前进了。

这座宅邸的时空结构已经崩坏,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上面布满了褶皱和裂痕。

沿着走廊直线行走,可能永远走不到头,反而会陷入某个时空褶皱里,彻底迷失。

沈赤繁看向右侧的墙壁。

深色木板上,那些纹路在惨白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伸手,指尖触碰木板。

触感冰凉,带着木质特有的粗糙感。

但下一秒,触感变了。

木板表面泛起涟漪,像是水面。

沈赤繁的指尖陷进去半厘米,触感变成一种类似凝胶的质地。

他收回手。

指尖干净,没有残留物。

但刚才那种触感很真实。

“空间边界模糊。”沈赤繁得出结论,“墙壁、地板、天花板,可能都不是固定的。”

“它们会流动,会变形,甚至可能互相转换。”

这就是廷达洛斯之宅。

时间猎犬盘踞的地方,时空规则如同儿戏。

沈赤繁闭上眼。

他不再依赖视觉——在这种地方,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反而可能是污染源。

他调用感知。

界主对规则的敏感度远超普通玩家。

即使被压制了百分之四十,沈赤繁依然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脉络。

就像盲人用手指阅读盲文,他用感知去触摸这座宅邸的时空结构。

混乱。

极度混乱。

无数条时间线在这里纠缠、断裂、再连接。

空间像破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场景,而这些碎片又在不断重组。

但在这片混乱中,有一条“线”相对稳定。

它从沈赤繁脚下延伸出去,穿过扭曲的走廊,笔直指向宅邸深处。

线上流动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不是克苏鲁体系的混沌,也不是主系统的规则之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

“门”的气息。

沈赤繁睁开眼,猩红的眼眸锁定那条线的方向。

不在前方,在左侧。

他转身,面向左侧墙壁。

深色木板在烛光下沉默着。

沈赤繁抬手,五指张开,按在墙板上。

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像水一样渗入木质纹理。

他在用破坏性力量进行“解析”,强行理清这片区域的时空褶皱。

木板表面再次泛起涟漪。

这一次,涟漪扩散得更广,整个墙面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软化变形。

木板纹理扭曲成旋涡状,中心逐渐透明,显露出后面的景象——一条向上的楼梯。

木质台阶,雕花扶手,台阶上铺着和走廊同款的暗红色地毯。

楼梯向上延伸,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

沈赤繁收回手,迈步跨过“墙”,踏上楼梯。

在他完全进入楼梯间后,身后的墙面重新固化,变回深色木板。

走廊被隔绝在外,只剩楼梯间惨白的壁灯光。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沈赤繁向上走。

扶手冰凉,雕花硌手,上面刻着的图案很怪异,像是一种生物骨骼的结构。

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不大,正对着一扇单开的木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黄铜制的门把,表面氧化发黑。

沈赤繁没有立刻推门。

他站在平台边缘,感知再次扩散。

门后的空间相对稳定,没有明显的时空扭曲。

但有一种“重量感”——像是里面堆放了太多东西,把空间都压得下沉了。

还有气味。

旧纸张的霉味更浓了,混合着墨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气味。

腥甜味也还在,但淡了很多。

沈赤繁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门后是一间书房。

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

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卷轴、手稿。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桌面堆满了纸张和实验器材。

窗户在书桌后方,但外面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混沌的暗蓝色雾霭。

雾霭中偶尔闪过几道星光,但转瞬即逝。

书房里没有灯,但不知从哪里来的冷白光源均匀照亮每个角落。

沈赤繁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吱呀声再次响起,然后归于寂静。

他先扫视书架。

书籍的种类很杂,有厚重的精装古籍,也有简陋的手抄本。

书脊上的文字五花八门,拉丁文,希腊文,古英文,甚至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符号。

沈赤繁抽出最近的一本。

深棕色皮质封面,没有书名。

翻开内页,纸张泛黄,上面用深褐色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看不懂。

不是语言问题,而是这些文字本身就在“拒绝理解”。

每一个字母都在试图挣脱纸面的束缚,盯着看超过三秒,视线就开始模糊,脑子里响起低语声。

沈赤繁合上书,放回原处。

知识污染。

在这个副本里,“阅读”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行为。

理解得越多,被污染的程度就越深。

他转向书桌。

桌面很乱,堆得像小山。

最上面是一本摊开的笔记,纸张较新,墨迹清晰。

沈赤繁走近,俯身去看。

笔记上的文字是英文,但同样在缓慢扭曲。

他集中精神,强行压制文字的异动,勉强看清内容。

“……第七次观测记录。”

““门”的波动在增强。它似乎在呼唤什么,或者说,在等待什么。”

“我尝试用星象仪定位波动源,但失败了。时空曲率干扰太强,常规手段无法准确定位。也许需要更直接的接触……”

“但接触意味着风险。上次只是隔着三个维度瞥了一眼,我就失去了左眼的视觉,至今未能恢复。医生给我检查了三遍,确定不是物理损伤。我知道,这是认知层面的剥夺——我的大脑“忘记”了如何用左眼视物。”

“可我不能放弃。”

““门”背后的真相,可能是理解这个宇宙本质的关键。”

“但也可能是……毁灭的开端。”

笔记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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