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曾文正公年谱卷一(二)(2/2)
曾国藩曾提出,古人所说的经世济民之学与治国理政之术,归根结底都本于礼制。他认为秦蕙田所着《五礼通考》虽包罗万象,但对盐政、漕运、货币、河工等经济要务记载不足,于是专门辑录清代相关奏议中切合时政的内容,编成六卷补编。此外,他还从国史列传及先贤文集中选取传记墓志等文献,按门类整理汇编,系统梳理清代学术脉络。采用桐城派姚鼐的学术分类法,以义理之学、考据之学、词章之学三大门类为纲,进行系统辑录。
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曾国藩的父亲曾麟书(号星冈)患风痹症已逾一年,曾国藩命弟弟曾国华离京返回湖南照料。
同年十月,得知好友刘传莹在家乡病逝的消息后,曾国藩设立灵位痛哭悼念,并撰写墓志铭和家传各一篇,刻碑后寄送其家属。刘传莹生前着述多未成书,唯独从金履祥《孟子集注考证》中发现朱熹编纂的《孟子要略》一书。曾国藩亲自校订后刊刻出版,使这部珍贵典籍得以流传。
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九月二十三日,曾国藩以湖南籍京官领袖身份领衔上奏谢恩,为湖南遭受水灾地区获准减免或缓征赋税之事向皇帝表达感激。
曾国藩在京城为官十年,因俸禄微薄入不敷出,常需借贷度日。升任侍郎后,每年仍坚持从俸禄中拿出数十两白银,一部分用于奉养父母,另一部分则接济贫困的族人亲戚。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曾国藩三十九岁。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正月初九日,曾国藩率领湖南籍京官上奏谢恩,为灾区获得朝廷借给春耕种子之事表达感激。
正月二十二日,曾国藩奉旨升任礼部右侍郎。次日上折谢恩,受皇帝召见并得到嘉奖勉励。他勤于政务,每日都在官署处理公务,每八天前往圆明园轮值奏事,遇紧急事务则随时加班处理,不限定日期。礼部下属官员都钦佩他办事条理分明、细致周密。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三月十四日,曾国藩在圆明园轮值奏事时受皇帝召见。同月三十日,再次获得召见。他每次奏对都能切中皇帝心意,深得赏识。
当时礼部、翰林院、詹事府官署内均设有土地祠,供奉唐代大儒韩愈。礼部祠中另设有孔子牌位,此乃胥吏沿袭旧例所为,已无人知晓其来历。曾国藩亲自将孔子牌位焚化,并撰写祭文专祀韩愈,以此纠正这一不合礼制的祭祀传统。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夏季,曾国藩主持修缮长沙府会馆,随后又主持整修湖广会馆,规划亭台楼阁的布局,使其呈现出曲折有致、超然出众的景观。
八月初二日,奉旨兼任兵部右侍郎。
八月二十五日,被皇帝钦点为宗室举人复试的阅卷大臣。
九月十七日,又被钦点为顺天乡试复试的阅卷大臣。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十月初四日,曾国藩被皇帝钦点为顺天武乡试较射大臣。此次武乡试分为四场比试,由王公大臣分别考核。经曾国藩考核录取的武举人共五十二名。
十月二十六日,他率领湖南籍京官上奏谢恩,为湖南水灾地区获得朝廷减免或缓征赋税的恩典。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东南各省遭遇严重水灾,百姓饥荒,江南、浙江、湖北等地乡试被迫延期至九月举行。湖南新宁县匪首李沅发起兵作乱,杀害官员占据县城,并侵扰贵州、广西边境。太平天国起义的祸端也由此开始萌芽。
此前,江忠源在湖南原籍任职时曾擒获会匪雷再浩,后以知县身份调任浙江秀水县,负责赈灾和保甲事务,深得百姓爱戴。曾国藩听闻新宁叛乱后,担心匪徒会报复江忠源家人,便写信劝其弃官回乡应对家难。不久后叛军溃败逃散,江忠源一家最终安然无恙。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十一月十五日,曾国藩接到祖父星冈公去世的讣告,随即请假两个月,设灵位服丧。星冈公于十月初四日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安葬于八斗冲,并将王恭人的灵柩迁来合葬。
十二月十一日,孝和睿皇后驾崩。曾国藩因礼部职责所在,未等丧假结束便立即入宫办理丧仪。在此期间,礼部其他事务他仍不予过问。
道光三十年(1850年),曾国藩四十岁。
正月十四日,道光皇帝驾崩,遗诏中列有四条谕令,其中包括不必举行郊祀配享、不必祔祭太庙两项。咸丰皇帝继位后,下令群臣详细讨论这些遗命并上奏意见。
正月十五日,奉移孝和睿皇后灵柩至漪春园暂安。
正月十六日,咸丰皇帝谕令群臣商议实行三年丧礼的具体事宜。
道光三十年(1850年)正月二十三日,咸丰皇帝召见曾国藩,咨询大礼仪制事宜。
正月二十六日,咸丰皇帝在太和殿举行登基大典,颁布即位诏书。
正月二十七日,王公大臣及九卿官员集体商议,复奏关于郊祀配享和太庙祔祭两项事宜。曾国藩专门上奏折陈述:对于遗诏中“不必祔祭太庙”一条,无论考据古制还是衡量今情,都万难遵从;对于“不必举行郊祀配享”一条,提出两点不敢遵从的理由和三点不敢违背的考量,奏疏分析极为明晰。时值新帝登基广施恩典,曾国藩被加封一级;他请求将封典推恩三代,皆获封荣禄大夫。曾国藩又将本人和妻子应得的封典转赠叔父母。
道光三十年(1850年)二月初二日,咸丰皇帝赐予曾国藩先帝遗物一件衣服和一枚玉佩。
同日,道光皇帝灵柩奉移至圆明园正大光明殿暂安。
二月初六日,咸丰皇帝下谕:“侍郎曾国藩所奏意见,颇有可取之处。其余京堂及科道等官员所奏,虽各抒己见,但多失于偏颇。所有奏折均着发还。钦此。”
二月初七日,咸丰皇帝召见曾国藩,曾国藩详细奏对,皇帝更加赞赏。
二月初八日,咸丰皇帝颁布上谕:“九卿科道等负有进言职责的官员,对于朝廷用人行政等各项事务,都应据实直陈,可密封奏章上呈。钦此。”
道光三十年(1850年)三月,曾国藩上呈应诏陈言奏折,其中写道:“用人与行政二者并重。然而各项政务已有既定法规,不可轻易更改。当前最应讲求的,只在用人一端。培养人才需要转移之道、培养之方、考察之法,这三者缺一不可。”
道光三十年(1850年)三月,曾国藩在奏折中继续写道:“皇上正值盛年,与圣祖仁皇帝当年讲学时的年龄相仿。臣建议在二十七个月服丧期满后,恢复每日进讲的制度,同时广开言路,通过臣僚的奏章来考察人才。”奏疏呈上后,咸丰皇帝下谕:“礼部侍郎曾国藩所奏用人之策,朕已详细阅览,其论述恳切明晰,切中时弊,深值嘉许采纳。”
道光三十年(1850年)三月,咸丰皇帝在谕旨中继续写道:“近日左副都御史文瑞、大理寺卿倭仁、通政使罗惇衍等人先后上奏陈述时事,朕已四次下旨嘉奖。其中通政副使王庆云、鸿胪寺少卿刘良驹及科道官员的奏折分别准予施行或交议。至于该侍郎(曾国藩)奏折中所提保举人才、广纳谏言等建议,朕已多次下旨明示,相信大小臣工必能竭尽忠诚,辅佐朕治理天下。”
咸丰皇帝在谕旨中继续写道:“曾国藩特别指出日讲制度是治国之本。当年圣祖仁皇帝即位之初,就命儒臣每日进讲,寒暑不辍。朕继承大统,日夜勤勉,仰慕先贤典范,自当效法实行。现决定在百日丧期结束后恢复日讲制度。相关衙门应依照旧例详议具体事宜,具折上奏。钦此。”
四月初四日,曾国藩上奏:“入春以来降雨稀少,农田急需灌溉,恳请设坛祈雨,以顺应天时、安抚民心。”
四月十二日,因孝和睿皇后神位升祔太庙的恩典,曾国藩呈请为自身及妻室请求封赠。
四月十五日,曾国藩的弟弟曾国潢来到京城,兄弟相见十分欢欣。当时曾国藩因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家事,便将家务全权委托弟弟处理。
四月十九日,曾国藩前往淀园,恭送孝和睿皇后灵柩奉安昌陵。
四月初四日,曾国藩再次上奏补充日讲制度的具体实施细则,共列十四条。奏折详细规定了讲官人数、进讲地点、讲习书目、进讲方式,以及讲官礼仪制度等各项内容。这些条款均经过仔细考证,参考了圣祖皇帝御制文集、《会典》和国史列传等典籍。奏折在确立日讲制度基本框架的同时,既体现了辅佐圣学的宗旨,又贯彻了培养人才的意图,与其前次奏疏的主旨一脉相承。
四月十二日,因宣宗成皇帝神位升祔太庙的恩典,曾国藩获加二级官衔,并获准追封三代祖先,皆封赠光禄大夫衔。曾国藩仍将本人及妻室应得的封典转赠叔父母。
四月十七日,曾国藩被钦点为会试复试阅卷大臣。
四月十九日,曾国藩迁居至贾家胡同南头路西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