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nix 114：秩序枷锁（2/2）

随着封印解除，所有的黑夜一涌而出，吞天噬地、一卷八荒，黑夜的力量恐怖到就连平行宇宙也没能幸免。

而身处黑夜爆发的中心，瑞尔这才看到那消失了无数年的、传说中的神——

只是如今的祂早已失去伟岸与圣洁的身体，祂的身体爬上数之不尽的巨虫，神骸的脊骨刺破背脊，扭曲成覆盖着星屑的荆棘冠。冠冕的中央嵌着祂尚未完全腐蚀的半张脸——那正是神曾经慈爱的面容，如今却不断重复着诅咒一切的唇语。

靠近的星光均被祂周身的引力场拉扯成螺旋，连时间都在祂脚边凝结成苍白带血的花环。

瑞尔最终明白了，所谓披甲弑神，不过只是接替已然极限的神成为新的容器。他们没有办法对这片无限无尽的黑夜做出强而有效的反抗。

有的，只有不断以身作容器，承载黑夜。

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必须成为容器就可以换来短暂的和平，那么他愿意。

于是，瑞尔便与堕落的神展开足以毁天灭地的大战。这一战直接招引来了传说中的宇宙秩序的目光，宇宙秩序是毫不留情、满不讲理的存在。祂们之中，只是其中一位的降临就直接阻止了瑞尔和神的战斗。

以那打破足以传说的力量，宇宙秩序的执法者将瑞尔和神纷纷押上了秩序的刑场。」

“啊？怎么这样？”埃莉诺疑惑的问道，“瑞尔和这位神都是为了世界的安危迫不得已才这么做，他们难道不该帮助瑞尔和神恢复原状吗？”

“宇宙秩序素来如此。更何况，这次前来镇压波动的是宇宙秩序中负责毁灭的分部。”菲尼克斯叹了口气，说道。

「执法者的力量荡清了神体内的感染，让祂得以恢复一丝自我。对于宇宙秩序的裁决，神并没有什么意见，但唯有一点，祂向宇宙秩序提出了诉求：

从对自己和瑞尔的裁决，变为单方面对自己的执行。

神明白，神清楚。瑞尔的责任本就该由自己承担，作为自己的子民，作为一个不幸的人民，他没有必要接受这超越生死的判决。

瑞尔即便与铠甲融为一体，得到了不死之身，可其力量终究源自神。而在宇宙秩序的审判面前，即便是神也无法承受，更何况瑞尔呢。

之后，宇宙秩序同意了神的诉求，准许祂独自接受裁决的结果。但代价是，瑞尔需要成为宇宙秩序。对于寻常人来说，成为宇宙秩序的一部分，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不死不灭的灵魂，以及可随意捏造的身体，这足够算得上是天大的奖赏，是宇宙赐给自己的铁饭碗。

可对瑞尔不同，尽管宇宙秩序同意了神的诉求，但在祂们自己的判决里，瑞尔仍属于戴罪之身。

也就是说，如若成为宇宙秩序，那么他也只是宇宙秩序的一个载体，尽管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寿数，却失去了真正的自由和自我。

可瑞尔眼下，与神一样，都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于是最后，瑞尔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以宇宙秩序之名，以「菲尼克斯·芙林瑞尔」之名，成为宇宙秩序概念的一部分，并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持续升格，直到接替空席数千万年之久的毁灭执政「萨隆」之位。

但他仍然没有自我。在萨隆的面前，他不过只是一个空有力量，却无法维持自我的秩序载体，萨隆的一切决断他都不能干涉，就连他自己出现情绪暴动的时候，也会被萨隆的力量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