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nix 140:无人倾听的呼救(1/2)
“伊戈尔,你还好吗?”
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伊戈尔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深吸一口气,老旧房屋的气味混杂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略有疑惑的看了眼四周,这是间再普通不过的木屋,陈设简单,甚至简陋。墙壁是用粗加工的原木砌成,缝隙间填充着泥土,岁月的痕迹让木色变得更为深沉。
阳光通过一扇不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细微灰尘的光柱里,依稀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纤尘。
家具只有寥寥几件,一张陈旧但床单浆洗到发硬的木床,他正躺在上面;一张表面布满划痕的木桌,配着一把看起来不太稳当的椅子;墙角立着一个敞开的空木箱。除此之外,几乎再无他物。
他闻声看向那边,一个红发的女人静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神中满是关怀与担忧。她轻轻抚过伊戈尔满头大汗的额间,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醒目的痕迹,却夺不走她对孩子始终深沉的爱。
那是伊戈尔的母亲。
“母亲…”
伊戈尔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沙哑和依赖。他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感受着她粗糙却温暖的掌心拂过额头的触感,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被忘却的安宁包裹了他。
这感觉太过真实,太过温暖,让他几乎沉溺在了其中。
“又做噩梦了吗?”母亲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无尽的心疼:“是不是又在擂台上伤着了?诶呀,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太拼命,那冠军咱不要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呐…”
伊戈尔张了张嘴,想亲口告诉母亲那不是梦,是他正在经历的现实。他想告诉她关于反物质军团、关于贝洛伯格的悲剧,关于他如何血战敌手、如何为故乡夺得关注,关于那些喧嚣却空洞的欢呼。可话却始终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那是为他操劳半生的证明。
“…母亲。”想到这儿,伊戈尔咬紧了嘴唇,再未出声,转而是一声接一声止不住的抽泣将他拉回现实。
睁开眼,眼睛已被泪水模糊,两行泪痕自侧脸眼神落下打湿了身下的枕头,抬眸,陌生而冰冷的天花板正对着自己。
他醒了,这才是现实,不是母亲温柔的注视,也不是熟悉温馨的故居——而是仙舟罗浮竞锋舰的选手套房。
他只记得在战胜那名云骑军士以后,他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缓缓坐起身来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绝大多数的伤痕几乎都已经痊愈,这不代表他的体质异于常人,而是这项比赛本就有的医疗设施救了他。
坐在床上,伊戈尔埋头苦思。他打了一生的拳赛,从故乡的地下打到地上,再从故乡的地上打到仙舟罗浮的天上。
他的拳技精湛战术强大,头脑清醒功底扎实,可他不是为了所谓的名誉和头衔而来,即便战胜守擂人,他也不会跟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地沾上一点儿关系。
他是奔着拯救而来,为了拯救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故乡,那被反物质军团的魔爪肆虐侵略的土地——一颗来自偏远星系的星球,雅利洛-VI。
冰冷的现实如同冰柜里的寒气,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到浸透四肢。伊戈尔抬手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指尖触及的皮肤温柔,与周遭金属的冰冷形成刺骨对比。
他轻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母亲掌心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额间,而眼前只有医疗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冷漠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也压下了梦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溺毙的脆弱。
而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听到那来自门口的一阵阵急促敲门声。他动了动身体,关节处传来轻微的酸痛,但那些在擂台上留下的、甚至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悉数愈合,只留下淡粉色的新肉,但那不碍事。
高等文明的医疗技术确实非同凡响,能迅速修复肉体上的创伤。伊戈尔站起身来,望着那传来愈发急促着急敲门声的门口,叹了口气——
可惜,再超凡的医疗设备,也无法弥合他心中那道巨大的裂痕。
伊戈尔来到门口缓缓开门,他的经纪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位星际和平公司经纪部门的员工:
“你可算醒了!”他极为焦急的看向伊戈尔,那副怒不可遏的神情仿佛要把他吃掉似的:“公司新闻部在等着你呢!你可是这次演武仪典的头牌,别忘了!就在刚才,你拿下了十连胜的战绩,快想两句感言应付应付那群好奇鬼。”
门外的经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额角渗着细汗,手里攥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显然是被催的不轻。他见伊戈尔开门,几乎是立刻将一份写满了要点的稿纸塞给他。
“快!照着这个来,重点强调你对仙舟武学的敬仰,还有对公司感激!大哥我求你了,别再提你那些…唉!反正别提那些扫兴的事儿知道吗?”
经纪人语速极快,眼神闪烁,带着不容迟缓的催促。伊戈尔低头扫了一眼稿纸,上面是经纪人为伊戈尔精心准备的采访感言。字里行间,都是对强大对手的尊敬,对举办方的感谢,以及对武道精神的赞美。
而关于雅利洛-VI、关于他的故乡贝洛伯格,以及到处肆虐的反物质军团则只字未提。
冰冷的现实再度狠狠控制住了他,比梦醒时更为刺骨。
伊戈尔沉默了,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稿纸,边缘泛起褶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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