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导火索（2/2）

而“逃往海外”……在如今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困局。怀抱中的温暖与加速的心跳，与这冰冷残酷的现实，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照。含枢纽闭上了眼睛，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那迫近的、令人窒息的终局。

含枢纽想明白这些关节，再回想起孟秋那句不想逃的理由，心中滋味更是复杂难言，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孟秋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问道：

“一个拥抱而已……又何必要闹到这般地步，与我们打这一架呢？”

孟秋在怀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她用一种委婉却清晰的方式，给出了回答：

“从秋元戳破‘我’的身份开始，这场……展现自身实力与价值的‘战斗’，便注定无法避免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冷静，“既然避不开……那么，能在老师面前，稍微呈现出一点您未来可能教导的‘成果’……我也……是乐意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慢，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属于“孟秋”式的坦诚，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学生般的微妙骄傲。

“唉……”

这不知道是含枢纽今晚第几次无声的叹息了。所有枝节似乎都已厘清，兜兜转转，问题最终还是回到了最核心、也最棘手的关键点——

如何处置孟秋？

想要“妥善”解决，首要的关键，便是弄清她最终极的“目的”。只要动机明晰，立场一致，所有的冲突与对抗便有了化解的基础，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但看孟秋之前那决绝的隐瞒态度……

仿佛心有灵犀，就在含枢纽脑海中盘旋着如何迂回探问的念头时，怀中的孟秋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思绪，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用力，仿佛要借此汲取某种决断的勇气。然后，她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抬起头，直视着含枢纽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却映着月光与未干的湿意，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与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她打断了含枢纽尚未成形的、任何试图迂回或温和探询的想法，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老师。”

“有些事情……‘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好得多。”

她的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寒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含枢纽的心上：

“我回来……绝不能，成为人类灭绝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