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卷竹简,十岁孩童揪出惊天国贼!(1/2)
长安,骠骑将军府。
与城外大营操练时的热闹不同,这里安静的厉害,气氛沉闷。
自从霍去病从边关被一架马车悄无声息的接回来,这座代表着极高军功的府邸,就成了长安城里一个没人敢提的地方。
皇帝的赏赐依旧不断的送进来,塞北的人参、东海的夜明珠、上好的药材堆满了库房,但这更像是一种补偿。
府里伺候的下人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喘,生怕一点声响惊扰了卧床的霍去病。
屋里,全是浓重的药味和上等熏香混合的气味,很压抑,怎么也散不掉。
霍去病半靠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白狐裘,窗外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轮廓分明的脸显得很苍白。
他曾经能拉开两石强弓的手臂,如今瘦的只剩下骨头。
他面前没有了刀剑,只有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竹简。
这些是凌岳派心腹快马加鞭,从前线送回来的。
有斥候的最新探报,有各营的军需账目,甚至还有边境几个小部落的牛羊交易价格。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跪坐在旁边的矮几后,正认认真真的整理着这些竹简。
他叫霍光,是霍去病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被卫夫人从平阳接到长安时,霍光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人瘦瘦小小的,在华丽的将军府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孩子不爱说话,府里的下人几乎没听过他的声音。
但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很静,看什么都好像要看到根上去。
霍去病让霍光整理情报,他就真的只是整理。
他把竹简按地区、时间和内容分门别类,用细麻绳捆好,再用小木牌写上标签。
经过他手后,混乱的信息变得清楚明白。
霍光从不问为什么,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听,看,记。
霍去病偶尔会考他,用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右北平郡上个月的铁价是多少?”
霍光会放下手里的活,想都不想就直接开口:“生铁每石一百二十钱,熟铁一百九十钱。比上个月涨了三钱,卷宗上说,是因为入冬大雪封路,运输不方便。”
霍去病看着这个弟弟,眼神很复杂。
他让霍光来,原本只是想身边有个亲人,不至于太孤单。
可他没想到,这孩子是个天才,天生就该在朝堂上做事,而不是在乡下。
霍去病想,自己在这个年纪,只想着怎么把马骑得更快,怎么一箭射穿百步外的靶心。
而霍光,却已经能从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文字里,看出天下的动向。
他教不了霍光骑马射箭,但他可以教他怎么看这天下的局势。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这天入夜,万籁俱寂,霍光还没睡。
他点着一盏小小的铜制油灯,火苗在他眼中跳动。
借着这昏黄的光,他还在看白天送来的一批新竹简。
这些竹简记录的是边境商队的情报,很杂,很乱。
有某支商队在哪儿遇到了风雪,损失了多少货物;有某条商路被匈奴的游骑兵劫掠了。
他看的很慢,瘦削的手指在一卷竹简上轻轻划过,眉头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那是一份来自蜀郡的商贸记录,上面用工整的隶书写着,本地最大的卓氏商号,有一批精炼铁器,经过官方备案,卖给了西域的楼兰国,以换取战马。
他放下这卷,又从另一堆标注着“军情”的竹简里,抽出一卷。
那是廷尉府的密探冒死从匈奴那边传回来的情报,上面提到,伊稚斜单于的亲卫“狼牙骑”最近换装了一批新的破甲箭头,很锋利,能轻易洞穿大汉军士的铁甲。
情报的末尾,密探用血写下了一个细节:箭头的尾部,有个很小的“卓”字印记。
霍光拿着竹简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翻出第三卷竹简,是关于西域商路动向的。
上面记载,那支前往楼兰的卓氏商队,在两个月前进入沙漠后,就彻底失联了,向官府报的是全军覆没。
三份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情报,摆在一起,却指向了一场背叛。
霍光把这三卷竹简摊开,并排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盯着看了很久,那双安静的眼睛里,像是在飞速的推算着什么。
然后,他像一只敏锐的猎犬,在那堆积如山的竹简里,又翻找出十几卷相关的记录,一一比对。
时间、路线、货物数量、人员名单……
一个时辰后,他站起身,捧着那三卷最关键的竹简,脚步有些虚浮的走进了霍去病的卧房。
霍去病还没睡。他正睁着眼,死死盯着帐顶华丽的流苏。
腿上的伤口在夜里总是又麻又痒,好像有无数蚂蚁在他断裂的骨头里啃咬他的神经。
他想一拳砸在自己不听使唤的腿上,又怕惊动外面的仆人,引来他们怜悯的眼神。那种眼神,比刀子更让他难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