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秋狩上林苑，暗流涌赤霄（2/2）

这话虽然是在打圆场，但也等于认同了凌岳的说法，让李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皇叔说的是。”

霍去病见凌岳占了上风，心里的火气变成了痛快，他揽过凌岳的肩膀，笑得特别张扬，“我这兄弟，就是太谦虚，也太讲道理。要我说，对付疯狗，讲道理没用，直接打断腿才是正事。不过今天有皇上在，见了血不吉利，就先留他一条狗命，让他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两人一搭一唱，配合的特别好，把李敢挤兑得差点当场拔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两边退开。

汉武帝刘彻在一帮大臣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慢慢的过来了。

皇帝一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刘彻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黑色骑装，自带威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

他的目光在霍去病和凌岳身上停了片刻，又好像无意的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敢，嘴角勾起一个让人猜不透的笑。

“今天打猎，不看官大官小，也不看是文是武，只看骑马射箭的本事。”

刘彻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猎场，“三个人一队，一个时辰内，谁打的猎物多谁就赢。皇子侯爷，都一样，不许作弊！”

规则一出来，人群立刻开始自由组队。

霍去病、凌岳，再加上忠心耿耿的赵破奴，自然成了一队。

而李敢，则毫不意外的跟广陵王刘胥，还有另一个皇室子弟组成了一支强队，摆明了就是要对着干。

各队都准备好了，号角马上就要吹响。

刘彻忽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从旁边的侍从手里，接过一个旧锦盒。

他亲自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短剑。

剑鞘很旧，上面镶着宝石，但真正让人心惊的，是那微微出鞘的一截剑刃，闪着寒光，隐约有红光在动。

“这把剑，叫‘赤霄’。”

刘彻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魔力，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是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时带的剑！虽然是短剑，但代表的是天子的威严，是开国的象征！”

“哗——”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忘了呼吸，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赤霄剑！这已经不只是一把武器，这是大汉开国的标志，是刘家江山的起点，是天大的荣耀！

霍去病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中午的太阳还热，全身的血都好像烧起来了。

李敢死死盯着那把剑，喉结上下滚动，嫉妒和渴望快要从眼睛里冒出来，把刚才受的委屈全都变成了想要那把剑的念头。

凌岳的心却猛的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这把剑代表着什么。

皇帝不是在发奖品，他是在点火！

他要用这把代表“天命所归”的剑，彻底点燃所有人的野心和疯狂，让所有矛盾都在这场围猎里爆发出来。

这个看起来开阔的上林苑，在这一刻，成了一个最危险的斗兽场。

汉武帝高高坐在观礼台上，满意的看着众人贪婪的眼神，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今天打猎，谁能拿到第一，朕，就把这柄‘赤霄’赏给他！”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柄剑上。

“呜——”

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围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