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脊骨荒途与暗峡初探（1/2）
次日，归墟之地的“黎明”不过是一层铅灰色在苍穹深处化开些许，光线依旧吝啬。林风撤去洞口的简易阵法，清新的腐殖气息混合着远处硫磺味道涌进来，宣告着新一天在险恶中开始。
银玥已起身，正小心活动着左肩。经过一夜调息和林风以本源心光辅助疏导，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寻常，虽未痊愈，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她换下了那身破损严重的银灰色战斗服——从她随身的一个小巧的、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的守望者制式行囊中，取出一套款式相似但完好的衣物换上。依旧是便于行动的紧身设计，材质哑光，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极淡的银色纹路，如同月华在云隙间隐现。她将淡金色的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耳垂上两枚小巧的、如同凝固星屑般的银色耳钉，整个人少了几分昨夜的脆弱，多了几分清冷利落。
“状态如何？”林风收拾着临时营地的痕迹，问道。他依旧是那身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外罩一件带有隐形防护阵法的斗篷，眸光清澈，气息沉凝。
“无碍了，七分战力。”银玥仔细检查了自己腰间一对造型奇特的、如同弯月与短刃结合体的银色武器——【月刃】，确认能量回路畅通，“可以赶路。”
两人略作准备，便踏出浅洞，正式朝着远处那如巨兽扭曲脊骨般横亘天地的哀嚎之脊进发。
最初的路途相对平坦，但环境已显露出山脉地区的险恶。地面不再是松软或坚硬的岩土混合，而是逐渐被大块大块棱角分明、颜色暗沉如铁的黑曜石碎块和尖锐的硅化骨片覆盖，行走其上需格外小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有不知从何处卷来的、夹杂着细碎晶尘的怪风，打在护体能量上发出沙沙声响。
“这里的地质…像是被某种极高温度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形成，”林风观察着脚下光滑如镜却布满龟裂的黑曜石地面，“还有这些骨片…形态各异，但都巨大无比，不像是寻常生物。”
“哀嚎之脊在远古名为‘守护者之墙’，是抵御第一波深渊入侵的主战场之一。”银玥走在他身侧稍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轻声解释着她从“弦月”记忆碎片中获得的信息，“传说当时有‘星炬’坠落于此，爆发的能量熔穿了山脉，也将交战双方无数巨兽与战士的躯体瞬间晶化。这些黑曜石和骨片，便是那场战役的‘墓碑’。”
星炬？林风想起银玥昨夜提及的“星炬航道”，看来那是守望者文明某种重要的星际设施或武器。他顺势问道：“‘星炬’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是‘巡天鉴’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维持跨位面航道稳定与监察异常的能量灯塔。”银玥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失落辉煌的追忆，“全盛时期，万千‘星炬’点亮诸多位面节点，构成‘星炬网络’，‘巡天鉴’便是通过这个网络监察万界。‘弦月’大人执掌的‘巡天鉴·主器’能调阅网络信息，而她随身携带的‘子器’，则相当于一个高级终端和密钥，能直接沟通附近的‘星炬’，获取能量支持或启动特定协议。”
原来如此。林风对守望者文明的技术层次有了更直观的认识，那是一个能将力量与监控网络覆盖诸多位面的超级文明。这也解释了为何【巡天鉴·子器】如此重要，它不仅是武器和身份象征，更是操控某些远古设施的钥匙。
“万界城…也有类似的东西吗？”银玥忽然反问，浅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好奇。她苏醒后大部分时间在逃亡和隐藏，对“大崩落”后的诸天万界格局了解有限。
林风笑了笑，一边注意着脚下崎岖的路面，一边说道：“万界城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自发形成的交易与交流中心。它没有统一的‘星炬网络’，但据说底下有更古老、更神秘的‘无尽迷宫’，里面出产各种匪夷所思的‘规则碎片’和材料。那里的货币五花八门，硬通货包括高纯度的能量结晶、稀有金属、上古技术蓝图，甚至是一些强大存在的承诺或契约。”
他想起阿石的描述，补充道：“像我们之前得到的‘星辰钢’，在那里就是顶级的材料，指甲盖大一块就能换不少好东西。还有‘霓裳阁’的法衣，‘天工坊’的法宝，都是万界城有名的特产，价格嘛…”他耸耸肩，“反正我暂时是买不起的。”
银玥听得入神，这些对她而言都是陌生而新奇的景象。“听起来…很热闹，也很危险。”她评价道，随即微微蹙眉，“只是…将文明遗产与力量当作货物交易…‘弦月’大人若知晓，或许会叹息。”
“时移世易。”林风倒看得很开，“文明陨落了，但幸存者总要活下去，力量与知识以新的形式流转，或许也是另一种延续。关键在于使用它们的人心所向。”
银玥若有所思，没有反驳。
谈话间，两人已深入哀嚎之脊的外围区域。地势开始明显升高，道路愈发崎岖难行，时常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岩壁，或借助突出的晶簇跳跃越过深不见底的裂隙。周围的温度也开始不稳定，有些区域灼热如火炉，有些地方却阴寒刺骨，仿佛一步之间跨越了不同季节。
“小心，前方能量读数紊乱，有强烈的怨念聚合反应。”银玥忽然停下，眉心黯淡的弦月印记微微发光，她继承了“弦月”部分对能量和灵体的敏锐感知。
林风也感觉到了，前方一处狭窄的、像是被巨斧劈开般的隘口内，传来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呜咽声，空气中弥漫着淡灰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飘荡。
【战场怨灵】。并非实体魔物，而是远古战死者强烈怨念与破碎灵魂在特殊环境下形成的灵体残响。它们没有太高智慧，但会本能地攻击一切带有生者气息的存在，吸取生命力，并释放负面情绪侵蚀精神。
“数量不少，硬闯会被纠缠消耗。”林风观察了一下地形，隘口是必经之路，两侧是光滑陡峭、散发着排斥能量的晶化岩壁，难以攀越。
“怨灵畏光，畏纯阳，畏秩序之力。”银玥冷静分析，“你的星辰之力和那种特殊心光，对它们克制极大。我的‘月华之力’偏向太阴清冷，对灵体也有净化效果，但不如你的力量直接。”
“那就直接碾过去。”林风有了主意，“你跟紧我，我开路，你负责清除漏网之鱼和注意两侧。”
银玥点头，双手握住月刃，刃身泛起清冷的银辉。
林风深吸一口气，体内星辰之力澎湃运转，那缕本源心光被激发，融入周身的星辉之中。他迈步走向隘口，步伐稳定，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纯净的星辉荡漾开来，驱散地面的灰败气息。
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靠近，隘口内的灰雾剧烈翻滚起来，那些半透明的怨灵发出尖锐的嘶啸，如同被惊动的蜂群，密密麻麻地朝着林风扑来！它们挥舞着虚幻的利爪，张着无声呐喊的嘴，带来刺骨的阴寒和绝望的情绪冲击。
“镇！”
林风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并非具体的招式，而是将蕴含了本源心光的磅礴星辰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前方倾泻而出！璀璨的银白色光潮所过之处，灰雾如同冰雪消融，那些扑来的怨灵一接触到这充满秩序与净化气息的光辉，便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影子，发出凄厉的哀嚎，形体迅速淡化、消散！
光潮势不可挡，硬生生在怨灵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但怨灵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光潮边缘仍有不少怨灵试图绕过正面，从侧翼或上方扑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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