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那年夏天，无人返程（1/2）

启明中学的档案室藏在行政楼三楼西侧，木质档案柜排列得整整齐齐，落满了薄薄一层灰尘，阳光透过布满细纹的玻璃窗，在泛黄的纸张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负责档案管理的张老师翻找出三个标着姓名的牛皮纸袋，指尖划过袋口的字迹：“这就是他们仨当年的学籍档案，还有部分奖惩记录，一直没舍得销毁。”

陆禹白接过标着“周之祺”的档案袋，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轻轻抽出里面的材料。学籍卡上的少年眉眼张扬，照片下方的成绩栏里，生物成绩从高一时的中等水平，到高二下学期突然跃居年级第一，恰好是汤教授研究进入关键阶段的时期。“这里有份保送推荐表，”他指着表格下方的签字，“推荐人是当年的生物教研组组长，而副组长正是汤教授。”

叶清欢正翻看汤晶晶的档案，里面夹着一沓厚厚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从市级生物竞赛到省级创新大赛，几乎囊括了高中阶段所有相关奖项。档案最后一页是一份转学申请，日期正是汤教授被举报后的第三个星期，申请理由一栏只写着“家庭变故”，字迹潦草，隐约能看出笔尖的颤抖。“还有这个，”她抽出一张泛黄的检讨，“是汤晶晶高二时写的，说自己‘私自带实验室标本外出’，检讨下方的审批意见是‘口头警告’，签字人是周之祺当时的班主任。”

陆禹白凑过来看，目光落在检讨里的一句话上：“所带标本为白玫瑰树脂标本，系个人制作，与教学无关。”“就是铁盒里的那朵，”他低声道，“看来这标本不仅是定情信物，当年还牵扯出过小风波。”

第三个档案袋属于李薇，里面的成绩平平奖惩记录一栏却是空白。叶清欢仔细翻阅，在档案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信纸，材质和案发现场的粉色信纸完全一致，上面的字迹正是李薇的，内容却不是告白，而是一封未寄出的举报信。“汤晶晶利用父亲职务之便，窃取实验室核心研究数据，与周之祺私相授受，请求学校严肃处理。”信的末尾没有署名，日期恰好是汤教授被举报的前一天。

“原来当年的举报信，最先指向的是汤晶晶。”叶清欢指尖捏着信纸，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但后来为什么变成举报汤教授？”

陆禹白翻到周之祺档案里的一份处分决定，日期和举报信的日期相隔三天：“周之祺因‘故意损坏同学财物’受记过处分，损坏的是李薇的笔记本。”他抬头看向叶清欢，“或许李薇原本想举报汤晶晶，被周之祺发现后，两人起了冲突，周之祺损坏了她的笔记本，里面可能有更关键的证据。”

张老师在一旁补充：“我记得当年好像有这么回事，李薇哭着来教务处告状，说周之祺毁了她的重要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没说。后来汤教授出事，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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