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的余温:初恋标本(1/2)
解剖室的通风系统低低运转,将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稀释成若有若无的冷冽。叶清欢摘下沾着生理盐水的手套,换了一副新的,指尖触到周之祺冰凉的皮肤时,没有丝毫犹豫。解剖灯的光束垂直落下,将尸体的每一寸肌理都照得通透,仿佛要穿透十五年的时光,照进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秘密。
“周之祺,”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解剖刀划过皮肤的弧度,“锁骨下的‘晶’字,你洗了半生都没洗干净,是舍不得,还是不敢忘?”
她握着解剖刀,沿着之前的切口轻轻划开,避开早已凝固的血管。胸腔打开的瞬间,那颗被刀刃刺穿的心脏暴露在视野里——创口边缘整齐,却在深处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不规则的划痕。“凶器是水果刀,但刺入时,你似乎有过极其短暂的挣扎。”她用镊子拨开心肌组织,目光专注,“可你的瞳孔没有过度放大,表情甚至带着笑意,说明动手的人,是你完全没有防备的人。”
助手递来放大镜,叶清欢凑近观察,忽然在心脏创口的边缘,发现了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异物残留。“这是什么?”她用棉签轻轻蘸取,放在载玻片上,“不是血液,也不是组织液,像是某种……树脂?”
她想起陆禹白说的“初恋标本”,心脏猛地一缩。高中时生物课教过制作植物标本,需要用树脂固定,而汤晶晶的父亲,恰好是研究植物学的教授。
“你当年偷了汤教授的研究成果,嫁祸给他,让汤家破人亡。”叶清欢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尖却微微收紧,“是为了保送名额,还是为了留住汤晶晶?可你锁骨下的纹身,又偏偏证明你曾动过真心。”
她将注意力移到周之祺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疤,正是当年和沈浩打架留下的。疤痕边缘早已愈合,但皮下组织里,还残留着一点陈旧性的淤血。“沈浩说你对不起汤晶晶,汤晶晶却想说当年是沈浩的问题。”她用手指轻轻按压疤痕处,“你攥在手里的半片信纸,是沈浩模仿汤晶晶写的,可你为什么要紧紧攥着?是认出了笔迹,还是早就知道这封信会出现?”
这时,载玻片的初步检测结果传了过来,叶清欢扫了一眼屏幕,眼神骤然锐利。“树脂里掺了微量的薰衣草精油,”她喃喃道,“汤晶晶今天用的香水,就是这个味道。但这树脂的年份,至少有十五年了——是当年制作标本时残留的,还是有人故意带过来的?”
她继续向下检查,在周之祺的胃里发现了未消化的香槟和少量坚果,消化程度与死亡时间吻合。但在肠道的褶皱里,她找到了一枚极小的、被胃酸腐蚀得只剩轮廓的金属片。“这是什么?”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来,放在托盘里,“像是某种饰品的碎片,上面有雕花的痕迹。”
金属片的边缘有磨损,显然被随身携带了很久。叶清欢忽然想起林念恩提到的旧木箱,或许这枚碎片,就是从木箱里的某件东西上掉下来的。
“你找回了木箱,却没能守住命。”她看着那枚金属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木箱里除了证据和手稿,还有什么?是汤晶晶的旧物,还是沈浩当年没能交给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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