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火焰（2/2）

“我看见了我的妻子瑠火在我身前死去，看见了我的长子杏寿郎也在我面前死去。我本来以为那只是一场幻境。”

槙寿郎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

“可是……可是他们应验了，都应验了！月见里！”

他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嘶哑破碎。

“瑠火真的病死在床榻上！杏寿郎也死在上弦手里！一切都和幻境中一样！他们都相继死去！”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槙寿郎的身体颤抖着，泪水终于涌了出来，压抑太久的痛苦与愤怒变成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木地板上。

月见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抱歉……”

他最终只能重复这个词，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庭院里的阳光依旧灿烂。灿烂到残忍。

许久，月见里才再次开口。

“槙寿郎，如果你想，我可以再为你制造一个幻境。一个所有人都未曾死去的幻境。瑠火还在，杏寿郎也在。你可以和他们说话，拥抱他们，就像从未失去过那样。”

月见里顿了顿道：“如果你需要的话。”

槙寿郎看了他很久很久，最终他摇了摇头。

“不用了。幻境终究是幻境。瑠火的死无可避免……那是病，是命。杏寿郎的死……”

他停住了，深吸一口气。

“我为他感到骄傲。他以一人之死，保全了整节列车的人。我为他……骄傲。”

“列车……”

月见里喃喃重复这个词。

“如果我那时去了就好了，”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或许我能救下他……”

槙寿郎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那个时候我没有记忆……”

“杏寿郎死得其所，这很好。”炼狱槙寿郎这样说。

“我听很多人说起过杏寿郎，鬼杀队的大家似乎都很喜欢他，很尊敬他。可惜我未曾见过他。”

月见里顿了顿，直视着槙寿郎，笑了笑。

“但是我想，他应该与槙寿郎很像吧。”

“不。”槙寿郎立刻反驳。

“我不配与杏寿郎相提并论。杏寿郎是我最骄傲的长子，他在列车上救下了所有人。但他的父亲，我……我这样的人……这样懦弱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头又低了下去。

月见里静静听着，最后他叹了口气。

“槙寿郎，你应该振作起来。放过自己吧，槙寿郎。”月见里继续说，“就当是为了弥补。振作起来。现在鬼杀队的大家，都很需要你。”

阳光在庭院里缓缓移动，影子被拉长。

槙寿郎缓缓抬起头，看向月见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苦，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但确实是笑了。

“月见里，”槙寿郎说，声音沙哑，“你真是变了很多……”

月见里也笑了。那笑容比槙寿郎的要真切些。

“就像槙寿郎所说的，人都是会变的。”

阳光继续西斜。廊下的阴影逐渐扩大，慢慢吞噬了更多光亮。

月见里撑着的寂月伞下，那片小小的阴影与廊檐投下的阴影渐渐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好，月见里，像你说的那样，至少在最后我需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