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密码到底是什么（2/2）

不过即使是主人，想要启动王牌，也必须要输入密码。艾斯曾对艾紫说过，密码“非常简单，简单到谁都猜不出来”。他当时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自负、神秘和某种恶趣味的笑容。

可惜，那之后不久，艾斯就在王牌的控制室被零干成了肉泥。密码的秘密，也随之消失。艾紫这个另一位主人，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简单到谁都猜不出来”的密码到底是什么。

关于密码的猜测，在艾斯死后，三姐妹私下里已经设想过无数次。但“王牌”早已失控，不知所踪，后来又进化成ZZ级威胁，不知所踪。她们连“王牌”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提尝试密码了。

听到安娜再次提起密码，艾紫从安娜肩头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扰。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父亲只说过很简单，但从来没告诉过我具体是什么。我们也猜过很多次了……”

“简单的密码……”安娜沉吟着，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艾紫的一缕发丝，“通常来说，人们设置这种重要又‘简单’的密码，往往会用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日期吧？比如……纪念日？”

这个思路，她们之前也讨论过。但问题在于，在王牌刚失控的时候，她就尝试过输入几个可能的日期密码——包括艾斯的生日，艾斯获得某把关键剑魂的日子，或是王牌的诞生日期。

“都不是。”艾蓝清冷的声音响起，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虚空，“小紫试过。”

艾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自负的老东西，脑子里想的什么谁能猜到？说不定是什么他自己觉得有意义，别人觉得莫名其妙的数字！”

安娜想了想，脑海中忽然闪过艾斯和艾伦这对兄弟那复杂扭曲的关系。艾斯极度嫉妒才华更受家族认可的弟弟艾伦，这种嫉妒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也是他偏执追求力量、创造“王牌”的部分动力。

“那……会不会是艾伦前辈的某个……出糗的日期？”安娜试探着问道，觉得这个猜测虽然有些离谱，但放在艾斯那扭曲的性格上，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艾斯先生那么在意艾伦前辈，记录下他某次丢脸的时刻，作为自己最重要造物的启动密码，似乎……也符合他的性格？”

这个角度倒是很新奇。艾红和艾蓝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思索的表情。艾紫也眨了眨眼睛，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父亲对艾伦的复杂感情，她们是知道的。用艾伦的黑历史日期做密码，对父亲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别样的纪念和胜利宣言。

“这个……倒是可以后面有机会，旁敲侧击地问一下艾伦叔叔。”艾紫小声说道，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下去，“可是……现在连王牌在哪里，能不能回到我们身边，都是个问题……” 更别提在ZZ级威胁的“王牌”面前尝试输入密码了，那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艾红看着妹妹低落的样子，心疼不已，立刻开口，提出了另一个她们之前也反复猜测过的可能：“会不会就是你的生日，小紫？你不是说，王牌是你的‘生日礼物’吗？”

艾紫再次轻轻摇头，紫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我觉得……不太可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醒和一丝淡淡的悲哀，“姐姐，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在艾斯眼里，最开始只是作品，是傀儡，是为了驾驭王牌而制造的工具而已。他那样自负、视我们为所有物的人，怎么会用一个工具的生日，来作为自己最高杰作的启动密码呢？”

她顿了顿，回忆起父亲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和眼神：“他说王牌是我的生日礼物……我感觉，更像是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又刚好是王牌得到三把剑成功激活的日子，所以他随口那么一说，当作一个仪式感罢了。密码……应该另有含义。”

艾紫的话，让艾红和艾蓝都沉默了下来。她们无法反驳。艾斯对她们的态度，在获得自由后回忆起来，确实充满了掌控和物化。用艾紫的生日做密码，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而非那个偏执狂父亲会做的事。

一直沉默的艾蓝，此时缓缓开口，提出了另一个方向：“爷爷的忌日呢？”

艾家的情况，确实复杂。爷爷是家族上一代的掌舵人，他非常看好天赋卓绝、性格也更沉稳的艾伦，而对性格偏激、走火入魔般的艾斯并不满意，甚至多有压制。父亲则相反，极度偏爱长子艾斯，认为他才是家族真正的希望，对艾伦则相对冷淡。这种错位的期待和偏爱，加剧了艾斯对艾伦的嫉妒和竞争心理。

而最终，爷爷在去世前留下的遗嘱，出人意料地直接跳过了当时呼声很高的艾斯，指定了艾伦为新的家主。这对一直渴望得到爷爷认可、并认为家主之位非自己莫属的艾斯而言，无疑是致命一击，或许也是促使他更加疯狂地投入王牌研究、试图用绝对的力量证明自己的重要诱因。

“爷爷的忌日……”艾紫喃喃重复，眉头微蹙，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爷爷的去世和那份遗嘱，对艾斯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用这个日期作为密码，象征着对爷爷看走眼的嘲讽？还是对自己最终将用力量证明一切的宣告？

“感觉……有这个可能。”艾紫缓缓说道，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但是……又好像差了点什么。艾斯提起爷爷时，那种感情很复杂，不完全是恨，好像也有点……别的。用忌日做密码，感觉太直白，太重了，不像是他所谓‘简单到谁都猜不出来’。而且，以艾斯的性格，他或许更想超越爷爷，而不是一直铭记爷爷带来的挫折。”

这个分析也有道理。艾斯那样骄傲到近乎病态的人，或许会用一种更隐晦、更带有他个人色彩的方式，来设置这个密码。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关于密码的讨论，似乎又陷入了僵局。没有“王牌”本体，任何猜测都无法验证。而“王牌”如今是ZZ级威胁，行踪成谜，想要找回并尝试密码，希望渺茫。

安娜看着艾紫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眼中那挥之不去的淡淡愁绪，心中微疼。她知道，密码不仅仅是密码，它代表着艾紫与父亲之间那段扭曲却无法割舍的联系，代表着她们三姐妹对“王牌”那复杂的情感，也代表着……一个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让一切回到“正轨”的渺茫希望。

她轻轻将艾紫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想太多了，艾紫。密码的事情，以后总会有机会弄清楚的。现在，先不想那些烦心事了，好吗？”

艾紫感受到安娜的温柔和安慰，心中的郁结稍稍散去。她抬起头，对安娜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依赖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

艾红和艾蓝看着妹妹在安娜怀里重新展露笑颜，心中五味杂陈。既欣慰于安娜能安抚艾紫，又有点酸溜溜的——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姐姐的怀抱更温暖吗？

不过，看到艾紫暂时放下了沉重的心事，两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艾红撇了撇嘴，转身去研究病房窗台上那盆据说有安神效果的奇异植物。艾蓝则依旧靠在门框上，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渐沉的天空，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病房内，灯光柔和，气氛重新归于宁静。只有莉莉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里，蒙着纱布的脸微微偏向窗外，仿佛在“看”着那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怀里的布布安静地依偎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