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这哪里是集团总部，简直是个藏污纳垢的宝库。”一位审计人员一边登记造册，一边忍不住低声感慨。

但这，不过是长藤集团冰山一角。

清查组兵分多路，对长藤集团旗下的房地产、矿产、物流、娱乐等二十余家子公司，进行了地毯式清查。审计人员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和合同文件中，加班加点核对每一笔流水、每一项交易，那些看似合规的“合作协议”“项目投资”，在专业的审计手段下，纷纷露出了马脚——所谓的“土地流转费”，实则是高明远向官员行贿的遮羞布；标注为“市场推广费”的巨额支出，最终流向了私人账户；而那些号称“盈利”的项目，不过是用来套取银行贷款、侵吞国家财政补贴的空壳。

而在审讯的纵深突破中，一个更令人齿冷的内幕被揭开——绿藤市公安局副局长贺芸，竟是高明远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情人，更是那个在绿藤市为非作歹、恶贯满盈的孙兴的亲生母亲。

这个消息，是高明远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后，主动交代的。他说，贺芸年轻时与他有过一段纠葛，意外怀上孙兴后，本想打掉，却被他以权势相逼，不得不生下孩子。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给孙兴铺就一条“坦途”，他动用关系，一步步将贺芸推上了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而孙兴，仗着母亲的权力和高明远的庇护，在绿藤市横行霸道，开设赌场、组织卖淫、故意伤害，手上甚至沾着好几条人命。

“孙兴的原名叫高赫，当年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是我和贺芸联手，买通了相关人员，给他伪造了身份，改头换面成了孙兴，才让他逃过了法网。”高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颓丧，“这些年，贺芸帮我挡了不少事，绿藤市的公安系统，早就成了我们的后花园。”

贺芸被带走调查时，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案卷。当纪检人员亮出证件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案卷“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面对审讯，她起初还百般抵赖，试图用“工作失误”“监管不力”来搪塞，但当高明远的供述、孙兴的证词，以及那些她与高明远的通话录音、资金往来记录摆在面前时，她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头，泪水混着悔恨，淌满了脸颊。

“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那些被孙兴害过的家庭……”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更是个不称职的警察……”

而孙兴，这个被高明远和贺芸捧在手心的“恶魔”，在抓捕行动中负隅顽抗，甚至挟持了人质，最终被特警当场制服。

审讯室里，他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面对铁证，他痛哭流涕地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从开设地下赌场牟取暴利，到为了争抢地盘砍伤竞争对手，再到因为麦自立的儿子麦佳不肯屈服，就将她软禁……桩桩件件，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