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重归于好（1/2）

“啊！！”

凄凉的龙吟撕裂祭坛上空的喧嚣，余音袅袅间，哈肯萨浑身翻涌的暗影龙气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黑气，萦绕在他黝黑的鳞片边缘，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无力地晕倒在了龙王祭坛之上，一动不动，仿佛体内生机尽失，但过往的碎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幼时被同族孩童围堵的屈辱，塔西亚长老悄悄递来的草药，哈莫雷特挡在他身前的单薄背影，还有这些年漂泊在外的孤独与怨恨……

无数情绪攒动在胸口，像是要撑破他的五脏六腑。

不过片刻，他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震得祭坛上的古老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哈肯！”

哈莫雷特瞳孔骤缩，顾不上肩头利爪撕裂的剧痛，踉跄着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哈肯萨的头颅。

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凉的鳞片，他的心猛地一揪。这些年漂泊在外，弟弟到底吃了多少苦？

风吹日晒的磨砺，颠沛流离的困顿，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对龙族的怨恨，都刻在了这一身冷硬的鳞甲之上。

可谁又能想到，这层坚冰之下，藏着的不过是个渴望认可、渴望回家的幼龙魂魄。

哈莫雷特缓缓抬手，用龙翼护住哈肯萨的身躯，金红色的龙气从掌心溢出，温柔地包裹住对方，试图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鲜血顺着他的肩头滑落，滴落在哈肯萨的鳞片上，像是一道滚烫的印记。

祭坛四周的龙族子民哗然一片，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再也听不见半分鄙夷与嘲讽，只剩满场的愧疚与唏嘘。

那些曾经围堵过哈肯萨的龙族少年，如今已长成挺拔的战士，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年长的龙族长老们，捋着胡须叹息不止，眼中满是悔意，都是他们，铸就了如今的局面。

当年他们偏听偏信，以鳞片的颜色定尊卑，硬生生将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幼龙，逼成了与龙族为敌的“异类”。

鲁伊斯缓步走上前，归心剑的银辉落在哈肯萨的脸上，柔和得像是幼时塔西亚长老的手。

他俯身，伸出两指探了探哈肯萨的气息，感受到那丝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后，转头对哈莫雷特颔首：“无妨，只是心神激荡，加上多年积怨耗损了太多心力，昏过去了而已。等他醒来，郁结之气散去，便无大碍。”

哈莫雷特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却依旧紧紧抱着弟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鲁伊斯。若非你与孔明先生，我与哈肯，恐怕真的要走到生死相向的地步。”

“其实是你的隐忍与真心，唤醒了他心底的柔软。”鲁伊斯收起归心剑，目光扫过满场神色各异的龙族子民，微微叹息了一声。

“诸位龙族的朋友，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在眼里！哈肯萨从未想过毁灭龙族，他一次次挑衅，一次次宣战，所求的从来不是王位，不是权势，不过是一句迟来的道歉，一份本该属于他的尊严！”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透过龙气的震颤传遍祭坛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龙族子民的心上。

话音落下，祭坛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风掠过祭坛边缘的风声，呜呜咽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片刻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龙缓缓走出人群。他是龙族的大长老，见证了哈莫雷特与哈肯萨的成长，当年也是他，默许了将哈肯萨驱逐出龙族的决议。

此刻，他佝偻着脊背，对着哈莫雷特深深躬身，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悔恨：“大王子殿下，是我们错了。当年……是我们以鳞片的颜色定尊卑，是我们的偏见与狭隘，寒了二王子的心。我们，愧对二王子，愧对龙族的列祖列宗！”

老龙的声音带着哭腔，深深叩首在地。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余龙族子民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躬身致歉，此起彼伏的道歉声汇成一股暖流，萦绕在祭坛之上。

那些曾经欺辱过哈肯萨的龙族战士，更是上前一步，对着昏迷的哈肯萨郑重叩首：“二王子殿下，我们错了！请您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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