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养心夜宴，龙潭索秘（1/2）

养心殿，位于皇宫深处，并非金碧辉煌的主殿，而是一处环境清幽、陈设雅致的偏殿，乃大衍皇帝日常处理机密要务、接见心腹重臣之所。能受邀至此，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认可和信任。

三日后，华灯初上。云宸在一位内侍总管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宫禁，来到养心殿外。殿外古木参天，灵泉潺潺，守卫皆是气息沉凝的金丹修士，暗处更有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神识扫过，戒备森严。

“墨先生，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请。”内侍总管躬身示意。

云宸整了整衣袍，神色平静，迈步踏入殿中。殿内灯火通明，却不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陈设古朴大气，多以灵木、美玉打造，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角落香炉青烟袅袅。

大衍皇帝并未高坐龙椅，而是身着常服，坐在一张紫檀木茶案前，正娴熟地烹煮着灵茶。玲珑公主侍立一旁，见到云宸，美眸微亮，轻轻点头示意。除此之外，殿内再无他人，连侍卫宫女都已退下。

“墨先生来了，快请坐。”皇帝抬头，面容温润，目光平和，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皇者气度，他微笑着示意云宸坐在对面，仿佛招待一位老友，而非面对一位来历不明的散修。

“草民墨辰，参见陛下。”云宸拱手一礼，不卑不亢，依言落座。

“不必多礼。”皇帝将一杯沏好的灵茶推到云宸面前，茶香沁人心脾，蕴含精纯灵气，“这是南疆进贡的‘云雾灵尖’，先生尝尝。”

“谢陛下。”云宸端起茶杯，浅尝辄止，赞道：“好茶。”心中却暗自警惕，皇帝越是平易近人，越显城府深沉。

皇帝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云宸：“百草园之事，玲珑已向朕详细禀报。先生神通广大，临危不乱，不仅护得小女周全，更化解了一场外交风波，朕心甚慰。”

“陛下过奖，分内之事。”云宸淡然道。

“分内之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先生乃世外高人，与我皇室本无瓜葛，何来分内一说？除非……先生另有所图？”

图穷匕见！皇帝直接点破了关键。

云宸心知试探开始，放下茶杯，迎上皇帝的目光，坦然道：“陛下明鉴。在下修行至今，卡在瓶颈已久，需寻一契机突破。听闻皇室秘库收藏甚丰，或有在下所需之物，故借此盛会前来，确有所求。”

“哦？不知先生所求何物？”皇帝不动声色。

云宸沉吟片刻，决定抛出部分真实目的，以换取信任：“在下所需，非寻常丹药法宝，而是一件与上古‘巡天’遗迹相关的信物碎片。此物于他人或许无用，于在下道途，却至关重要。”他并未提及令牌具体形态和第七废墟，只点出“巡天”二字，观察皇帝反应。

果然，听到“巡天”二字，皇帝眼中精光一闪，虽然瞬间恢复平静，但那一闪而逝的波动未能逃过云宸的感知。玲珑公主也露出讶异之色。

“巡天……”皇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片刻，缓缓道，“先生果然非常人，竟知此等秘辛。不错，朕之秘库中，确有一物，疑似与上古‘巡天监’有关，乃是三块残破的令牌碎片。”

三块！云宸心中一震！竟然有三块之多！这远超他的预期！若能得手，加上自己手中那块，便只差最后一块便能凑齐！

皇帝将云宸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此物乃皇室秘藏，事关重大，乃太祖皇帝偶然所得，传言涉及一桩天大的秘密与因果。历代先皇皆严令，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动用，更不可示与外姓之人。”

云宸心中一沉，知道关键来了。皇帝这是在待价而沽。

“陛下有何条件，但请明言。”云宸直接问道。

皇帝欣赏地点点头：“先生快人快语。朕确有两点疑虑，若先生能解，令牌碎片，拱手奉上，亦无不可。”

“陛下请讲。”

“其一，先生如何证明，你便是此物‘有缘’之人？而非引来灾祸之徒？”皇帝目光锐利，“据朕所知，觊觎此物者，绝非善类。近日皇城暗流涌动，‘蚀渊’、‘万星盟’等势力活动频繁，皆与此物脱不了干系。先生在此敏感时期出现，难免令人生疑。”

云宸早有所料，平静道：“在下与蚀渊、万星盟并非一路。百草园之事，便是明证。至于有缘与否……”他心念一动，并未取出怀中碎片，而是悄然运转混沌寂灭道韵，模拟出一丝极其纯粹、与令牌同源的古老巡天法则意韵，虽微弱，却本质极高！

嗡！

几乎在云宸模拟出那丝意韵的刹那，养心殿深处，某个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玉盒中，突然传来三声轻微却清晰的嗡鸣！盒中之物，竟与之产生了共鸣！

皇帝与玲珑公主脸色皆是一变！尤其是皇帝，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身为元婴修士，更能感受到那丝意韵的纯粹与古老，远超他所知的任何功法！

“竟能引动碎片共鸣？！”皇帝失声低语，看向云宸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与探究。这已是最好的证明！

云宸收敛气息，淡淡道：“此物与在下道途相合，方能引动。若落于蚀渊等辈之手，恐非天下之福。”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先生已证明自身。那么，第二点，先生取得此物后，意欲何为？会否为我皇朝，乃至此界带来祸患？”

云宸坦然道：“在下所求，无非大道超脱。此物乃钥匙，通往一处上古遗迹‘第七废墟’，其中或有在下突破之机。至于祸福……”他目光深邃地看向皇帝，“陛下以为，如今蚀渊、万星盟乃至界外势力虎视眈眈，此界还能独善其身多久？与其被动等待灾祸降临，不若主动探寻真相，获取力量，以应万变。在下虽非圣人，却知唇亡齿寒之理。若此界倾覆，在下之道途亦成泡影。”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明了目的，也点明了利害关系，更暗示了合作可能。

皇帝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玲珑公主紧张地看着父皇，又看向气定神闲的云宸。

良久，皇帝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先生之言，不无道理。乱世将至，固步自封确是取死之道。朕可以答应，将三块令牌碎片交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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