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整装出发（1/2）

“今天晚上会是你最后的机会，真的不选择入学吗？”诺诺握着电话，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路明非犹豫的声音：“能……再拖一天吗？”

“不行哦~”诺诺拖长了语调，带着不容商量的俏皮，“时间，可不等人。”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路明非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知道了。”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诺诺一愣。

“我说，知道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诺诺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不是，他哪来的自信啊？！”她有些抓狂地揉了揉本就有些凌乱的红色长发，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晨。

“这还得‘归功’于你昨晚那番‘激励人心’的发言。”

晨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上面正分屏播放着几段监控录像，“这小子现在是准备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你自己看。”

晚风拂过公园的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天边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晨看着这片熟悉的景色，眼神有些飘远。曾几何时，也是在这里，那两位次代种决定追随他。

最近他们似乎也挺忙，一个在德意志谈着动辄上亿的生意，一个在负责覆盖全球的物流网络……是不是该给他们找点帮手了？他漫无边际地想着。

诺诺快速浏览着视频内容——路明非偷偷拿着叔叔的真烟换假烟、反复练习着蹩脚的告白台词、在文学社门口徘徊……

“很有青春气息的、孤注一掷的计划。”这是她看完后的评价，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怜悯。

“但这一切美好的设想，都建立在‘陈雯雯对他也有好感’这个脆弱的前提下，不是吗？”

晨平静地陈述着残酷的事实，“否则，他所有的努力，只会让他成为一个精心准备的笑话。”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另一段带有音频的监控视频，“你看这段，有录音。”

视频里，是赵孟华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自己的“告白仪式”，场地、道具、帮手……一切都比路明非那寒酸的计划更专业，更体面，也更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诺诺静静地看完，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真是个……可怜的家伙。”这或许是她能给出的，最不带嘲讽意味的评价了。

“所以，”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罐汽水，碳酸气体迸发的声响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就由我们，带他离开这个注定让他伤心的地方，去往卡塞尔的大家庭。”

“你好像很喜欢看这种……‘喜剧’？”诺诺望着脚下酥城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忽然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还给恺撒当过僚机来着？”

“你怎么知道？”晨有些意外。

“恺撒后来跟我说的。”诺诺转过头，夜色初临，让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喜欢喜剧。”晨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感受着气泡在舌尖炸开，“因为所有好的喜剧，内核都是悲剧。我更喜欢……Happy Endg。”

“那就，一起去把那个衰小孩带上列车。”诺诺伸出手，握成拳头，举到两人之间。

“呵，你也用上我对他的专属称呼了？”晨挑眉。

“很贴切，不是吗？”

“确实。”

两只拳头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轻微而坚定的声响。

“那就，带他上列车。”

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华灯初上，映照着湖畔两个年轻的身影。

他们望着脚下璀璨的人间，如同两位决定凡人命运的幕后操盘手，为一个衰小孩阴差阳错却又命中注定的未来，敲下了最后的确认键。

。。。。

看着监控屏幕上空无一人的影厅，诺诺随手将一缕红发别到耳后，百无聊赖地问：“现在干嘛？离好戏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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