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青铜余烬(23)(1/2)
港口,晨雾未散。
“嗙!”
沉重的闷响声中,最后一个集装箱被龙门吊稳稳放在码头的指定区域,激起一小片尘土。
“这批.....标的是‘精密仪器配件’?”一个穿着港口工作服的年轻男子对照着手中的电子货物清单,挠了挠头,低声自语。
他有一头微卷的深棕色头发,五官立体,眼窝微深,却带着些异国轮廓。
“嘿,小子!”旁边一个正在擦拭额角汗水的中年工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咱们这只是卸货点,查验货物那是海关老哥们的事,咱们把箱子码整齐、数据核对清楚就行!别想那么多,先做好分内事。”
他打量了一下年轻男子,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号人?新来的?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干粗活儿的料。而且.....你这模样,更像老外啊?”
年轻男子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流利的中文带着一点点被精心修饰过的口音:“我是混血儿,父亲来自法兰西,做点小生意。我不太争气,大学专业.....有点冷门,不好找工作,家里就让先来这边实习,熟悉一下物流流程。”
他语气诚恳,带着点“家道中落不得不从基层做起”的落寞。
“哎呀,这话说的!”中年工人大手一挥,颇有些自豪,“咱们这工作可没你说的那么垃圾!现在这世道,物流就是血脉,咱们就是关键节点上的螺丝钉,重要着呢!”
他又拍了拍瓦伦丁的肩膀,力道不小,“我看你像是坐办公室搞数据的吧?快去把那边刚卸下来的批次数据录入系统,别耽误事。前辈我还得继续跟这些铁疙瘩较劲呢!”
“好的,前辈您注意安全。”瓦伦丁顺从地点点头,拿起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转身走向一旁的临时办公棚。
刚一离开工人的视线范围,他耳中隐藏的微型耳麦里就传来一个夸张的女声:
“哇哦~!队长,你这演技可以啊!表情、语气、那种‘怀才不遇又努力融入’的小委屈....真不错呀!不愧是当年穷得揭不开锅时,连农场粪肥都挑过的男人~经验丰富就是不一样!”
瓦伦丁面不改色,脚步未停,对着空气轻声细语,语气却危险地上扬:“克莱尔,我最近正好缺一个‘自愿’测试新型炼金药剂稳定性的试验人员。我看你最近精力挺旺盛的嘛,还有闲钱和闲暇浏览最新款的维多利亚秘密?嗯?”
频道里瞬间安静,随即传来克莱尔慌乱的声音:“我,我那是.....等等!变态队长!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看.....不对!你偷窥我隐私?!”
“可能是因为,克莱尔你从来都不给手机设密码.....”频道里,另一个沉稳些的男声无奈地插话。
“那,那我不是记不住复杂密码嘛....呜.....”克莱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莱纳,”瓦伦丁声音平静,“自己惹哭的,自己哄好。别影响频道清洁。”
“哎?!队长你不厚道啊!”莱纳抗议道。
瓦伦丁面无表情地伸手到耳后,轻轻取下那个微型耳麦,看也没看,直接扔在脚下的水泥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
“咔哒。”
世界清净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凭借在执行部专属情报与渗透部门多年的经验和特训,混进这样一个大型港口,顶替一个临时请假的统计员身份,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简单地检查这些集装箱里是否夹带了违禁品,那都是海关和龙国相关部门该操心的事。
他担心的,是更隐蔽、更危险的“东西”,或者说,“人”。
走进简陋的办公棚,他迅速在平板电脑上完成了剩余数据的录入和核对,动作流畅专业,完全不符合一个实习统计员的效率。
然后,他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皮质笔记本,翻开,用速记符号快速书写:
“‘清水’码头,5个主要卸货口,今日当值19名工作人员,经近距离观察及行为模式分析,未发现明显异常或受到精神操控迹象。缺勤一人,核实确因急性肠胃炎住院,无人顶替,排班正常。”
“海关查验人员,三日内在该码头轮换两次。第一次轮换时我未就位,无法评估。第二次轮换发生于昨日,龙国官方特殊部门同时抵达现场,进行了联合检查,未公开宣布发现问题。”
“该负责人已察觉我的存在,但未采取行动,目前暂视为潜在合作方,但其行事风格极为谨慎,信任等级:低。”
“目标‘陈家’代表团,按情报应于昨日抵达金陵并试图接触本地势力。但未在预计的接应点及周边发现其活动痕迹。”
“昨夜发生意外冲突,陈家代表陈镜辞一行遭遇袭击,袭击者为己方非正式人员,陈镜辞重伤入院,袭击动机及背后逻辑待查。陈镜辞的出现....是意外,是掩护,还是另一层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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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合上笔记本,指节轻轻敲打着粗糙的封面。
表面上看,一切似乎都能用其合理的行动逻辑来解释。
港口正常,海关有官方监督,陈家代表遇袭可以理解为己方人员的“过度反应”或内部矛盾爆发。
但他心中那股属于猎手的直觉,却始终萦绕着一层薄薄的不安。
“陈家代表被默颜‘解决’得太轻松了。”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繁忙的码头,“即便默颜战力超常,但一个被派来执行重要试探任务的家族代表,身边竟然没有更得力的保护?”
“陈镜辞的出现,究竟是陈家内部倾轧的牺牲品,还是.....故意抛出来吸引注意力的‘弃子’?真正的‘货物’或者‘人’,会不会已经从别的渠道.....”
.....
“从别的渠道偷偷溜进来?”
晨快速浏览着洺老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最新简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一位校董的‘信任’,一个古老国家的‘合作意愿’.....”晨低声咀嚼着这些词汇,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还是.....一个精心编织,等待我们踏入的‘谎言’?”
他从不轻易投入过多的信任。
信任是奢侈品,而他已经为曾经的天真和轻信,支付过足够惨痛的代价。
他需要后手,需要一双游离于所有明面协议和合作关系之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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