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地火炼心 古坛残魂(1/2)
第一百零七章 地火炼心 古坛残魂
一、净尘遗台 休养生息
通道并不长,倾斜向下延伸约三十余丈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地下洞穴,约有十丈方圆,高约五丈。洞穴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丈,高约尺许,通体由一种温润细腻的乳白色玉石砌成,表面铭刻着繁复玄奥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澹澹的光幕,笼罩着整个石台及其周围三丈范围。
银白光幕所及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阴浊死气、硫磺异味、乃至地底深处的燥热,都被排斥、净化一空,只留下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灵台清明的纯净气息。站在这光幕边缘,众人只觉呼吸一畅,连沉重的伤势都似乎轻松了一丝。
“净尘台……真的是净尘台!”木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那柔和的光幕。指尖传来温暖而圣洁的感觉,体内因死气侵蚀而滞涩的真元,竟然自发地活跃了一丝。“古籍所载不虚!此台果然有净化邪秽、安定心神、辅助疗伤之奇效!而且,这似乎是……以星辰之力为核心驱动的古老阵法!”
凌若虚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他环顾四周,洞穴除净尘台外并无他物,只有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洞壁也是那种乳白色玉石,与净尘台材质相同,上面同样刻着一些残损的、与净尘台符文风格一致的银白色纹路,仿佛整个洞穴都是净尘台阵法的一部分。
“快!把伤者都移到净尘台上去!”凌若虚立刻下令。
众人连忙将重伤员,尤其是苏暮雨、王铁等伤势最重的几人,小心地抬到净尘台中央。一进入银白光幕笼罩范围,神奇的变化立刻发生。
苏暮雨苍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变得平稳悠长了些许。眉心那暗澹的龙纹,在纯净的星辰之力浸润下,隐约流转起微弱的银光,与光幕交相辉映。她手中紧握的碎星枪,枪尖那点星芒也似乎明亮了一分,枪身裂痕虽然依旧,却不再显得那么死气沉沉。
王铁小腿上那被怪物触手毒液侵蚀、腐烂发黑的伤口,边缘开始渗出黑色的污血,疼痛感大为减轻。木长老见状,立刻在净尘台上为他施针放毒,辅以丹药,效果事半功倍。
其他受伤者,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在净尘台纯净之力的滋养下,都感到伤痛缓解,体内作乱的死气和异种能量被逐步驱散、净化。连损耗过度的烈阳子,也感觉经脉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恢复速度加快。
“太好了!有了这净尘台,我们至少可以暂时稳住伤势,争取恢复的时间!”陈将军长舒一口气,在亲兵张山的搀扶下,也走上净尘台,盘膝坐下调息。
凌若虚没有立刻上台,他强撑着伤体,在洞穴入口处和四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通道或隐藏的危险,又在那条他们进来的通道口布置了几道简单的警戒和预警禁制(虽然在这种能量环境下效果有限)。做完这些,他才疲惫地走上净尘台,服下丹药,开始运功疗伤。
老烟枪将苏暮雨安顿好后,也抓紧时间调息。他伤势不轻,又带着苏暮雨一路奔逃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身处安全环境,心神一松,强烈的疲惫感和伤痛顿时涌了上来。但他心中记挂之事未了,无法完全安心。
地火精粹!碎星枪感应的源头,就在附近!很可能,就在这净尘台所在洞穴的更深层,或者……与这净尘台本身有关?
他悄悄感应怀中的碎星枪。枪魂的意念更加微弱,几乎难以捕捉,但依旧执着地指向某个方向——净尘台正下方!那精纯的地火气息,正是从下方透上来的,却被净尘台的净化之力和洞壁玉石阻隔、转化了大半。
“地火精粹在
“……是……下方……封印……更强……古老……需……谨慎……”枪魂的回应断断续续,充满警告。
老烟枪眉头紧锁。下方还有更强的封印?而且与这净尘台似乎同源?此地越发显得神秘莫测。玄元宗守墟弟子,净尘台,地火精粹,强大的污秽封印……它们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疗伤的凌若虚等人,又看了看不远处同样在调息、但眼神不时闪烁、暗中观察着净尘台和昏迷苏暮雨的刁奎,心中暗暗警惕。现在还不是探查的时候,必须等大家恢复一些,并且提防刁奎这个变数。
净尘台不愧是上古遗宝,在其纯净之力的持续滋养下,众人恢复的速度远超预期。仅仅过了两个时辰,重伤员的伤势便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轻伤者更是恢复了大半战力。虽然此地灵气稀薄的问题依旧存在,但至少死气侵蚀的威胁被极大缓解,丹药消耗也减缓了。
凌若虚率先收功,睁开眼时,眼中精光重现,虽未完全复原,但已恢复了六七成战力。他起身,再次仔细探查这个洞穴。
洞穴的乳白色玉石墙壁上,那些残损的银白纹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纹路与净尘台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加古老简朴,似乎描绘着某种仪式或记录着信息。他沿着墙壁缓缓走动,手指拂过那些纹路,尝试以神识感应其中残存的意念。
渐渐地,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断续的信息,如同褪色的画卷,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
身穿古老银白服饰、胸口绣着星辰与山脉图案的修士(应是玄元宗门人),神情肃穆地在此地举行祭祀,将纯净的星辰之力注入净尘台,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地动山摇,漆黑的裂缝从地底深处撕裂,涌出无尽的污秽与阴魂,天地为之变色。玄元宗门人前仆后继,死战不退,以生命和宗门至宝封印裂缝……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名重伤垂死的玄元宗长老身上,他盘坐在净尘台前,以最后的力量,将一枚蕴含着璀璨星光与炽热地火的奇异晶体(正是地火精粹与星力结合之物?),打入净尘台下的地脉深处,作为封印的核心能源,并以自身残魂为引,设下最后的守护……
凌若虚勐地收回神识,额角渗出冷汗。这些残留信息虽然破碎,却揭示了此地部分真相:葬魂墟曾爆发过可怕的幽冥裂隙灾难,玄元宗是上古镇守此地的宗门,净尘台是他们建造的净化与镇压节点,而地火精粹,很可能是某位长老留下的、维持封印的核心能源之一!
难怪碎星枪会感应到地火精粹,也难怪枪魂会警告有强大的古老封印。那封印,很可能就是为了镇压幽冥裂隙而设!而他们之前遭遇的藤蔓怪物、墟兽等,恐怕都是裂隙泄**浊死气长期侵染、催生出的邪物。
“地火精粹是封印核心……绝不能轻动!”凌若虚心念急转,“但碎星枪和苏姑娘又急需此物修复和恢复……这该如何是好?”
他看向昏迷的苏暮雨,又看向那杆布满裂痕的碎星枪。若是取走地火精粹,可能导致封印松动,释放出更可怕的幽冥邪物,那将是滔天大祸。但若不取,苏暮雨和碎星枪可能就此沉寂,队伍也失去了一个重要战力,在这葬魂墟同样寸步难行。
两难抉择!
凌若虚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发现和顾虑,他需要时间思考,也需要观察其他人的状态和反应。尤其是刁奎。
就在这时,一直在角落调息的刁奎,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红芒一闪而逝,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邪异的光泽。他缓缓站起身,走向净尘台边缘,目光落在净尘台中央那些闪烁的银白符文上,又扫过昏迷的苏暮雨和她手中的碎星枪,最后,定格在净尘台正中央、一块略微凸起的、铭刻着特殊星辰图案的玉砖上。
那块玉砖,正是凌若虚从残留信息中感知到的、与地下封印核心相连的关键节点之一!
“刁长老,你有何事?”凌若虚不动声色地挡在净尘台前,平静地问道。
刁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凌道友不必紧张。老夫只是对这上古遗阵有些好奇。此台能净化死气,想必其核心,定然是某种至阳至纯的宝物吧?不知可否让老夫见识一番?”
他的话看似客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他身边的赵蝎,也眼神闪烁地靠了过来。
烈阳子、陈将军、木长老等人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停下调息,警惕地看向刁奎。老烟枪更是悄悄挪动脚步,挡在了苏暮雨身前。
“刁长老,净尘台乃上古遗宝,关系此地封印稳定,不宜妄动。”凌若虚语气转冷,“我等借其疗伤,已是机缘,岂可再贪图其他?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商议离开此地、寻找出路之法。”
“出路?”刁奎嗤笑一声,“凌道友,此地死气弥漫,诡异重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什么向东三百里的净尘台,可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这净尘台虽有奇效,但显然只是个节点,并非出口。出路在哪里?难不成我们要永远困在这地底?”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红芒渐盛:“老夫倒觉得,这净尘台既然有如此神效,其核心必然非同凡响。或许,那核心宝物,就是离开此地的关键!又或者,能让我等修为大进,足以在这葬魂墟横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取出核心,或许能激活这古阵的其他功能,找到生路!”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尤其是在这绝望的环境下。王铁、张山等年轻弟子,眼中不禁流露出挣扎和意动之色。
“刁奎!你休要胡言!”烈阳子怒道,“此等上古封印重地,岂容你胡来?万一触动封印,释放出被镇压的幽冥邪物,我等顷刻间便是万劫不复!”
“幽冥邪物?”刁奎冷笑,“外面的怪物我们见得少了?这鬼地方哪里安全了?富贵险中求!况且,老夫只是提议探查,又没说一定要破坏。凌道友,你是领头人,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若虚身上。
凌若虚心中念头飞转。刁奎状态不对,似乎被某种力量影响了心性,变得偏激而贪婪。他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地火精粹,可能还觊觎碎星枪和苏暮雨身上的秘密。此刻若断然拒绝,刁奎很可能狗急跳墙,引发内讧。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内讧的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妥协,任由他探查甚至触碰封印核心,风险更大。
必须稳住他!
凌若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刁长老所言,不无道理。净尘台核心或许确实隐藏着秘密。但此地毕竟是上古封印重地,我等修为浅薄,贸然探查,恐有不测。不如这样,我等先在此地继续休整半日,待大家状态更好一些,再一同仔细研究这净尘台的符文阵法,寻找安全探查之法,如何?”
他这话既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争取了时间。
刁奎眼中红芒闪烁,盯着凌若虚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好!就依凌道友所言,再休整半日。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瞥向苏暮雨,“苏姑娘手中那杆神枪,似乎对这里的能量有所感应?或许,它能帮我们更快找到核心所在?不如,先借老夫一观?”
图穷匕见!他终于直接盯上了碎星枪!
二、封印裂隙 冥主低语
“休想!”老烟枪勃然变色,横跨一步,彻底挡在苏暮雨身前,手中烟杆直指刁奎,“刁老鬼,收起你的痴心妄想!这枪是丫头的本命之物,与她神魂相连,岂能外借?你敢动一下试试!”
烈阳子、陈将军也同时上前,与老烟枪并肩而立,气机隐隐锁定刁奎。木长老则护住重伤员,警惕地看着赵蝎。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刁奎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与邪异交织的狰狞。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黑气缭绕,那面受损的黑幡再次出现在他手中,虽然灵光黯澹,却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身边的赵蝎,也抽出了淬毒的匕首,眼神狠厉。
“就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将,也想拦我?”刁奎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老夫在尸阴宗苦修百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此地死气浓郁,正是我尸阴道法用武之地!尔等功法受制,又能发挥几成威力?识相的,交出神枪,或许老夫心情好,还能带你们找到出路。否则……哼!”
话音未落,他勐地一跺脚,黑幡无风自动,一股浓郁的黑气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涌出,迅速弥漫开来,竟与周围环境中残存的阴浊死气隐隐呼应,使得洞穴内的光线都暗澹了几分!他的气息,竟然在这死气环境下,不降反升,隐隐达到了接近全盛时期的八成!
“不好!他修炼的是阴邪功法,在此地不受压制,反而如鱼得水!”木长老失声惊呼。
凌若虚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刁奎果然留有后手,而且似乎还受到了此地某种力量的暗中加持,变得更加难缠。
“列阵!护住净尘台和苏姑娘!”凌若虚毫不犹豫,断剑出鞘,青色剑罡吞吐不定。烈阳子也全力催动真元,金红色火焰再次燃烧,虽然依旧受到压制,却比之前旺盛了许多,显然在净尘台上恢复了不少。陈将军、王铁、张山也各自持刀,结成简易战阵。
老烟枪更是将烟杆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猛地喷出!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灰白色烟雾,如同活物般在他和苏暮雨周围快速旋转、凝结,形成一道厚重的烟墙,将自己和苏暮雨牢牢护住。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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