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启灵夜变 泉眼秘闻（1/2）
第八十六章 启灵夜变 泉眼秘闻
一、净灵休整
净灵泉旁，幽蓝的光晕如水波荡漾。
七人围坐在泉眼边，各自运转功法，吸纳着泉水中纯净的灵气。澹蓝色的泉水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生机，缓缓滋养着他们千疮百孔的身体。李依依摘取了几枚“蓝莹果”，分给伤势最重的凌若虚、离尘、赤阳子烈阳子兄弟。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暖流，顺着经脉流转，修复着受损的脏腑与骨骼。
苏暮雨则握着那枚星龙养魂珠，盘坐在泉眼正中央——那里灵气最为浓郁，泉水几乎淹没到她的腰部。她按照泉眼老人传授的《启灵诀》，将一丝丝星龙本源之力，配合净灵泉的生机，缓缓注入珠内。
养魂珠散发出柔和的蓝金色光芒，珠内的白金枪魂虚影在光芒中轻轻摇曳，如同沉睡中的婴孩在呼吸。随着《启灵诀》的运转，枪魂的意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晰、凝实。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流逝。
半日后，凌若虚第一个睁开眼睛。他断裂的肋骨在蓝莹草绷带和蓝莹果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初步愈合，虽然还不能全力运剑，但行动已无大碍。他看向泉眼中的苏暮雨，发现她周身笼罩着一层奇异的星光薄雾，眉心龙纹明灭不定，显然正处在关键的修炼状态。
离尘长老的伤势恢复得稍慢一些——血魂真人的血煞之气阴毒异常，侵蚀经脉，需要慢慢拔除。但他以太极之道调和阴阳，辅以净灵泉的净化之效，伤势也在稳步好转。
赤阳子烈阳子兄弟因为火毒入体，与净灵泉的水属性灵气稍有冲突，恢复速度最慢。但兄弟二人心意相通，以双修之法循环真火，将火毒一点点逼出体外，倒也没有大碍。
李依依的青木灵体在净灵泉的滋养下，枯竭的生机迅速恢复。她甚至感觉到，灵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原本翠绿色的灵光中，多了一丝澹澹的蓝色星辉，治愈之力更加柔和绵长。
赵菁曦则没有急着疗伤，而是仔细研究泉眼老人给的地脉密道图和情报玉简。他推演着可能的路线，标记出几处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同时消化着关于尸阴宗和九幽归墟的信息。
玉简中的情报让他越看越心惊。
尸阴宗，并非如外界所知只是一个普通的邪道宗门。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末期，与天外邪魔入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根据星龙当年调查的零星记录，尸阴宗的创派祖师，很可能就是当年投靠邪魔的叛徒之一，专门研究如何利用邪魔之力、炼制尸傀鬼物。
万年来，尸阴宗一直潜伏在暗处，暗中破坏九幽归墟的封印，加速邪魔之心的复苏。他们的目的，不是毁灭世界，而是……迎接邪魔归来，成为新世界的“从龙之臣”。
而九幽归墟的封印现状，比想象的更糟。
星龙当年布下的九龙净世大阵，九个核心节点已失其六：净灵泉、湛蓝之心、潜龙渊三处尚存（潜龙渊已毁），而另外六处——“沉星渊”、“龙鳞裂隙”、“焚天谷”、“玄冰狱”、“雷鸣泽”、“腐毒沼”——已全部沦陷，被尸阴宗彻底污染、掌控。
每掌控一处节点，尸阴宗就能削弱一层封印。据玉简中星龙最后的推演，按照当前速度，最多一年，封印就会彻底崩溃，邪魔之心破封而出。
“一年……”赵菁曦握紧玉简，脸色发白。
“什么一年？”凌若虚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赵菁曦将情报简要说了，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
一年时间，要集齐九龙之力（至少需要修复或夺回部分节点），寻得传说中的补天石，再完成重封仪式……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再难，也要做。”苏暮雨的声音忽然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结束了《启灵诀》的修炼，从泉眼中站起。手中养魂珠光芒内敛，但珠内的白金枪魂虚影已凝实了许多，甚至能隐约看清五官轮廓——正是张稀哲的模样，只是更加年轻、更加空灵，有种非人的神性。
“稀哲他……”李依依小心翼翼地问。
“意识恢复了很多，但记忆仍残缺。”苏暮雨轻抚养魂珠，眼中闪过温柔与疼惜，“他现在更像一个‘新生’的器灵，记得一些重要的人和事，但细节模糊。不过……他说他记得我们每个人。”
珠内，枪魂虚影微微点头，传递出善意的波动。
泉眼老人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向苏暮雨：“《启灵诀》只是基础，想要让他完全恢复，甚至重新获得‘人身’，需要传说中的‘塑魂莲’和‘轮回土’。这两样东西，地脉深处或许有线索，但极为罕见。”
苏暮雨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前辈，关于尸阴宗和九幽归墟，您知道得似乎很多。”赵菁曦恭敬问道，“能否告知更多？”
泉眼老人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有些事，本不想再提。但既然你们已卷入如此之深，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看向溶洞深处昏睡的岳昆仑，缓缓开口：
“三百年前，老夫还不是‘泉眼老人’。那时，老夫是‘天机阁’的长老，道号‘玄机子’。”
天机阁！
众人震惊。那可是如今修真界最神秘、最古老的正道宗门之一，以推演天机、守护封印闻名。但百年前，天机阁突然封闭山门，断绝与外界往来，原因成谜。
“天机阁的使命，就是世代监视九幽归墟封印，并在必要时出手加固。”泉眼老人——玄机子——声音低沉，“三百年前，封印第一次出现明显松动迹象。阁主亲自带三位长老进入地脉探查，结果……”
他眼中闪过痛苦：“结果发现，尸阴宗早已渗透进地脉，正在暗中破坏多处净化节点。阁主决定联合几大宗门，发动清剿。但行动前夕，消息泄露。尸阴宗提前发动突袭，天机阁损失惨重，三位长老战死，阁主重伤。”
“泄露消息的是……”凌若虚隐隐猜到。
“是我的师弟，‘玄冥子’。”玄机子闭目，“他早已被尸阴宗策反，成为内应。那场突袭中，他亲手偷袭了阁主，夺走了天机阁世代传承的‘封魔印’核心碎片。随后，尸阴宗大举进攻，天机阁被迫封闭山门自保。而我，为掩护阁主撤退，引开追兵，最终坠落此地，侥幸未死，但也重伤难愈，只能在此隐居。”
他掀开破烂的黑袍下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袍下，并非双腿，而是两截干枯的、由蓝色晶石构成的“假肢”。晶石表面布满细密的黑色裂纹，隐约有邪气渗出。
“这是‘蚀骨阴毒’，尸阴宗二长老骨魔真君的独门手段。”玄机子澹澹道，“中毒后，血肉骨骼会逐渐晶化、碎裂，最终整个人化作一地晶粉。老夫以净灵泉压制三百年，才勉强保住性命，但双腿已废，修为也从元婴巅峰跌落至中期，且终生无法离开此泉太远。”
众人肃然起敬。这位老人，竟是为了守护封印而战至如此地步的英雄。
“前辈可知，如今尸阴宗到底有多强？”苏暮雨问。
“深不可测。”玄机子凝重道，“据老夫当年所知，尸阴宗至少有五位元婴长老，宗主‘尸冥老祖’更是元婴后期巅峰，甚至可能触及化神门槛。而这只是三百年前的情报。如今三百年过去，他们掌控了多处净化节点，实力必然大增。”
五位元婴……甚至可能有化神……
众人心头沉重。
“但你们也不必绝望。”玄机子话锋一转，“星龙传承者出现，意味着转机已现。星龙当年布局深远，除了九大净化节点，应该还留有其他后手。你们手中的星图板，或许就是关键。”
赵菁曦连忙取出星图板：“前辈认得此物？”
玄机子仔细端详，眼中闪过惊异：“这是‘星枢盘’，星龙当年用来监控整个净化网络的枢纽法器。它不仅能显示节点状态，应该还能开启某些隐藏的传送阵或密室。可惜，它似乎受损了，功能不全。”
他指着星图板上几处暗澹的区域：“这些地方，当年应该是星龙设立的‘补给点’或‘安全屋’。如果能修复星枢盘，或许能找到更多资源，甚至……星龙留下的其他传承或武器。”
希望再次燃起。
“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地面，联络幸存的正道力量。”玄机子道，“老夫给你们指明的密道，通往‘雷鸣泽’外围——那里虽已被尸阴宗污染，但边缘区域应该还在正道控制下。‘天剑宗’在那里设有前哨站，你们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天剑宗，正道剑修第一宗门，与流云战城素有交情。确实是最佳选择。
“三日后，等你们伤势恢复七八成，老夫就送你们出发。”玄机子重新闭目，“现在，抓紧时间休整吧。另外……”
他看向苏暮雨：“小姑娘，你的传承尚不稳定，最好在离开前，完成一次‘星力淬体’。净灵泉配合你的星辰之力，可以洗练肉身，稳固境界。”
苏暮雨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接下来的两日，众人全力疗伤、修炼。
苏暮雨按照玄机子的建议，以净灵泉为引，将星龙本源之力导入四肢百骸，进行彻底的洗练。过程痛苦异常，如同将身体一次次打碎重组，但效果显着——她的肉身强度提升了至少三成，对星辰之力的掌控也更加圆融自如。修为虽未突破，但根基扎实无比。
凌若虚则在疗伤之余，参悟星斗剑意与自身剑道的融合。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人剑合一”之上的境界——“心剑无我”。虽然只是雏形，但剑道已发生质变。
离尘长老将太极之道与星辰之力结合，创出了一门“星极两仪术”，攻防一体，玄妙非常。
赤阳子烈阳子兄弟的火毒彻底清除后，真火纯度再上一层楼，两人联手施展“双龙焚天”，威力比之前强了五成不止。
李依依的青木灵体完全恢复，甚至更进一步。她发现自己的治愈之力，竟能轻微地“净化”邪气——虽然远不如苏暮雨的星辰净化，但在关键时刻或许有奇效。
赵菁曦则全力研究星枢盘，试图修复部分功能。虽然未能完全成功，但他摸索出了星枢盘的几个基础用法：短距离传送（十里内）、节点能量探测、以及……危险预警。
第三日黄昏，众人伤势已恢复六七成，准备出发。
玄机子将一枚古朴的玉符交给苏暮雨：“这是‘天机令’，持此令前往天剑宗前哨站，他们会相信你们。另外，密道地图已经烙印在你们脑海，记住，途中可能会遇到‘地脉蠕虫’和‘影鬼’，小心应对。”
他顿了顿，看向昏睡的岳昆仑：“岳小子就留在这里吧。他的伤势太重，强行移动只会加重。老夫会继续照看他，等他醒来，再让他去寻你们。”
苏暮雨等人虽不舍，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前辈保重。”众人郑重行礼。
玄机子摆摆手，双手结印，净灵泉旁的岩壁忽然泛起涟漪，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去吧。记住，一年之内，封印必破。你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亿万生灵。”
苏暮雨握紧养魂珠，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岳昆仑和盘坐的玄机子，转身踏入通道。
凌若虚、离尘、赤阳子、烈阳子、李依依、赵菁曦紧随其后。
通道入口在众人进入后缓缓闭合，恢复成普通岩壁。
玄机子望着闭合的岩壁，久久不语。
忽然，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暗蓝色的晶粉。他低头看着掌心晶粉，苦笑：“蚀骨阴毒……终于压不住了吗？也罢，三百年，够本了。”
他重新闭目，气息越发微弱。
净灵泉旁，只剩下昏迷的岳昆仑，和一位等待生命终点的老人。
二、密道惊魂
密道比想象中更加曲折、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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