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神之名，双生裁决（2/2）

三天后。

深水城，城主府。

苏漾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报告。那是关于这次行动的伤亡统计。

“死亡人数：三百四十二人。俘虏人数：零。”

他的目光扫过这行字，没有任何波动。

“大人。”

卡洛斯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把所有‘归墟’残党，赶尽杀绝？”

苏漾抬起眼，那只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他。

“赶尽杀绝？”

他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卡洛斯，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

卡洛斯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里面……真的有被逼无奈的人。他们只是普通人，只是想要活下去……”

苏漾看着他，那只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厌恶，有不耐烦，还有一丝……微弱的挣扎。

“卡洛斯。”

他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属下不敢！”

“你敢。”

苏漾打断了他，“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平静的海港。

“你以为，我是在杀戮？”

“不。”

“我是在……净化。”

他转过身，那只银色的眼眸中，此刻竟隐隐泛起一丝金光。

“这个世界，太脏了。充满了谎言，背叛，和罪恶。如果不把它们全部烧干净，新的秩序，怎么建立？”

“卡洛斯，看着我。”

他走到卡洛斯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头。

“看着我的眼睛。”

卡洛斯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异色的瞳孔。

在那金色的竖瞳深处，他看到了一个……被锁链缠绕的灵魂。那个灵魂，正痛苦地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法挣脱。

“看到了吗？”

苏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软弱的下场。”

“卡洛斯，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他收回手，转身背对着卡洛斯。

“出去吧。”

“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卡洛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孤独而冷漠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那个他曾经誓死效忠的城主，或许……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是……大人。”

他低下头，缓缓退出了办公室。

苏漾站在窗边，看着卡洛斯离去的背影，那只银色的眼眸中，终于流下了一滴……金色的泪水。

“对不起……”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痛苦。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但是……”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面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双生镜”。

“如果不这样……我就……控制不住它了。”

“为了守护……我只能……成为恶魔。”

窗外，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在地上分裂成两个。

一个，是手持长剑的守护者。

另一个，却是手持镰刀的……毁灭者。

它们纠缠在一起，仿佛永远无法分离。

这就是……双生。

这就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