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国家雷霆行动:缅甸警方联合突击,园区起火(1/2)
凌晨三点十七分,缅北果敢X园区的夜晚粘稠得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李朝阳蜷缩在医疗室的铁架床上,左肩的枪伤已经化脓,体温计显示39.8℃。三天前穿越边境河时,老K那一推让他扑进了国境线,却也让他记住了河对岸探照灯扫过的最后一幕——老K后背绽开的血花,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像一朵来不及凋谢的牵牛花。现在,那朵花每天都在他梦里盛开,带着真实的腥甜。
白猪,起来。守卫阿鬼推开门,声音压得很低。他是李朝阳用二十万网贷赎下来的湖南少年,今年才十九岁,手腕上还有自残的疤痕。虎爷说,今晚要转移猪仔
李朝阳没动。他太清楚意味着什么——过去半个月,园区里已经了三批人,每批三十个,说是转移到新园区,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沉塘名单的雅称。三天前被拖走的那个模特,走之前还在他耳边说:朝阳哥,如果我回不来,告诉我妈,她的化妆品我放在……话没说完,就被电棍戳进了喉咙。
名单上有你。阿鬼把一张皱巴巴的A4纸塞进他手心,第三批,凌晨四点,东码头。
李朝阳借着月光看清了名单:白猪(李朝阳)——业绩不达标,疑似内鬼。了个圈:虎爷说了,要特别处理
特别处理。这四个字在园区里意味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他们会先把人关进水牢七天,让蚂蟥钻满鼻腔,再捞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钝刀一点一点片下身上的肉,直到人疼死为止。上个月那个想逃跑的大学生,就是被特别处理的,整个过程持续了九个小时,惨叫声响彻了三个夜晚。
李朝阳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纸张的纤维刮擦着食管,像吞下一把钝刀子。他支撑着坐起来,左肩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但他顾不得了。既然名单已经出来,说明虎爷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自从区块链求救信息被币圈大V转发后,国内舆论炸了锅,公安部直接挂牌督办,云南警方成立的朝阳专案组已经锁定了园区坐标。三天前开始,无人机24小时在头顶盘旋,像挥之不去的苍蝇。
虎爷急了。这个靠网络诈骗起家、在缅北盘踞了八年的湖南籍军阀,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国境线另一侧的实质性压力。过去一周,他枪毙了三个主管,活埋了两个想投降的守卫,整个园区笼罩在一种末日般的疯狂里。
阿鬼,SIM卡还能用吗?李朝阳问。
阿鬼递过来一张用防水胶带包裹的电话卡,但只能打五分钟。虎爷装了信号屏蔽器,只有凌晨三点到四点会关闭检修。
李朝阳接过SIM卡,塞进自己那部藏了三个月的老人机。这是他三个月前骗守卫借手机时,偷偷换下来的零件,每个零件都藏在不同的地方——主板塞进肛门,电池藏在医疗室的葡萄糖注射液盒子里,SIM卡则用避孕套包裹着,埋在医疗室门口那棵芭蕉树下。
开机。信号格艰难地跳出一格。
李朝阳的手在颤抖。他编辑短信,收件人是那个刻在他脑子里的号码——阿鬼给他的,据说是国内一个反诈志愿者的卫星电话。短信内容是他和老K约定的暗号:区块已确认,30头猪待宰,屠夫准备转运。--白猪
发送。
进度条走到99%,卡住。
三秒钟后,信号消失。
屏蔽器启动了。阿鬼脸色发白,超时了。
李朝阳闭上眼。足够了。他知道这条短信已经发了出去——老K教过他,在这种鬼地方,只要进度条走到了99%,数据包就已经进入基站缓存。就算屏蔽器启动,也只是阻断后续信号,那一闪而过的数据流,足够被边境上的信号捕获器截获。
他赌的是国门的宽度。
阿鬼,你走吧。李朝阳说,别被我牵连。
我走不了。阿鬼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姐的学费还差八万。虎爷说,如果我能看着你上船,就给我记十万。
李朝阳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少年。阿鬼的眼睛很亮,像老家的夜空。他忽然明白,在这个园区里,没有人是干净的,也没有人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债要还,有的欠的是网贷,有的欠的是命。
那我们一起走。李朝阳说。
怎么走?
从天上走。
李朝阳指向医疗室的通风口。那是他这三个月来,每天盯着看的地方——通风管道的格栅已经生锈,用一根铁丝就能撬开。管道通向食堂的排风扇,而食堂后面,就是园区的围墙。围墙外是香蕉林,香蕉林外是雷区,雷区外是铁丝网,铁丝网外是边境河。
但这已经是唯一的活路。
阿鬼的眼神变了:虎爷会杀了我全家。
虎爷活不过今晚。李朝阳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那不是绝望者的呓语,而是一个数学家计算出了最终答案的平静。
他太了解这个系统的算法了——当舆论压力达到峰值,当区块链暗号被破译,当无人机锁定坐标,当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下达,系统会给出唯一解:雷霆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三点二十四分。医疗室外传来皮靴踏地的声音,是换班的守卫。
三点二十八分。李朝阳用铁丝撬开通风口格栅,发出一声轻响。
三点三十一分。阿鬼突然说:等等。他跑到门口,从守卫的储物柜里摸出一把AK-47和两个弹匣,从死人身上顺的。
三点三十三分。李朝阳钻进了通风管道。管道内壁满是油污和老鼠屎,他只能用右手爬行,左肩的伤口在粗糙的铁皮上摩擦,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痛。但他不敢停。管道很窄,只够一个成年人匍匐前进,身后传来阿鬼沉重的呼吸声。
三点四十二分。他们爬到了食堂的排风扇处。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园区——六栋四层楼的车间,两栋宿舍,一栋行政楼,中间是操场。此刻,操场上停着三辆蒙着帆布的卡车,三十几个被押着排队上车。李朝阳看见了自救小组的几个成员,他们低着头,手腕被塑料扎带绑着,像待宰的鸡鸭。
三点四十四分。李朝阳的视线扫过行政楼三楼。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他看见了虎爷。那个五十多岁的湖南男人,穿着唐装,手里夹着雪茄,正对着电话咆哮。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狰狞而焦躁,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
三点四十五分。李朝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雷霆已就位,保护色蓝色。坚持三十秒。
李朝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识这个暗号——老K在区块链里留下的最后信息,就是区块,蓝色雷霆。蓝色,是武警制服的颜色;雷霆,是行动的代号;三十秒,是行动发起前的倒计时。
他赌赢了。
阿鬼,趴下!李朝阳一把将阿鬼按倒在管道里。
几乎同一时间,夜空中传来尖锐的啸叫。
不是一发,不是十发,是成百上千发照明弹同时升空。整个园区瞬间亮如白昼,紧接着是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像死神的低语。李朝阳从排风扇的缝隙里看见,四架武直-10武装直升机从东南方向突入,机身喷涂着五星红旗和蓝色闪电标志。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扩音器的声音响彻夜空,园内所有人员,立即抱头蹲地!
虎爷的反应极快。他扔掉雪茄,冲到窗边,对着楼下吼:开枪!给我开枪!
园区的守卫——那些拿着AK的亡命徒——开始还击。子弹像蝗虫一样扑向直升机,但在武直-10的装甲面前,不过是蚊虫叮咬。直升机没有开火,只是悬停,用探照灯锁定每一个火力点。
三点四十七分。地面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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