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骗守卫借手机,偷偷定位:缅北果敢X园区(2/2)
阿鬼死死盯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半晌,他把枪别回腰后,掏出那张带血的纱布:“坐标我看见了,别骗我。”
李朝阳点头:“骗你,天打雷劈。”
阿鬼深吸一口气:“02:30,垃圾车出口,我值班。你们从下水道走,我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
“如果失败——”
“我把命留给你。”
阿鬼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记住,老子叫周沐,湖南衡阳人,身份证4304……别让我白死。”
02:00下水道里的星星
李朝阳回到宿舍,把消息传递给自救组:
——老K被吊水牢,但区块哈希已上链;
——定位已发TikTok+王者荣耀签名+餐具二维码;
——阿鬼愿意放闸,十分钟窗口;
——计划B启动:02:30,下水道。
程序员小邹把区块链高度刻进一枚1元硬币,塞进鞋垫;
模特小姜把二维码餐具重新拼好,用保鲜膜裹成小球,贴在内裤夹层;
大学生阿灿把求救视频备份成五份,分别存在五张SD卡里,一张吞进肚子,一张塞进肛门,三张藏进电动车电池。
李朝阳用外卖铝箔纸折了一只小小的星星,里面写下一行字:
“如果我们死了,就让星星告诉我们曾经发光。”
他把铝箔星递给每个人,大家像举行某种仪式,把星星含在嘴里,或者挂在耳垂。
窗外,果敢山的夜风裹着香蕉林的腐甜味,吹得铁丝网哗啦作响。
李朝阳抬头,看见云层裂开一道缝,真的有一颗星,冷冷地亮。
十、02:15最后的定位
为了确保坐标准确,李朝阳再次冒险。
他假装腹泻,捂着肚子跑去一楼厕所——那里窗户正对园区大门,可以看见垃圾车车牌。
阿鬼守在门口,故意把强光手电往别处照。
李朝阳蹲在窗下,掏出那台早已偷偷藏好的“外卖PDA”——老款安卓,不能打电话,却能GPS离线记录。
他按住定位键,静静等待卫星信号。
屏幕上的圆圈转了又转,终于跳出绿色小点:
N 22°45′34″
E 98°36′12″
误差半径:3米。
他把数字刻在PDA背壳,用钥匙刮得鲜血淋漓。
然后,他把PDA塞进黑色垃圾袋,用外卖小票包好,写上“废弃设备,待回收”。
02:25,垃圾车轰鸣着驶入园区。
阿鬼朝他悄悄比出“十”的手势。
李朝阳深吸一口气,把垃圾袋扔进车厢。
车门关闭的瞬间,他看见PDA屏幕还亮着,像一颗被放逐的星星,带着最后的位置信息,驶向黑夜。
02:30倒计时
下水道入口,在食堂后厨的泔水池旁。
铁板盖被厨子撬开一条缝,一股酸腐味冲得人眼泪直流。
李朝阳打头,七个人像七只受伤的猫,依次钻进去。
管壁直径不足一米,必须匍匐前进,膝盖磨破,粪便和血水混在一起,糊满裤腿。
身后,阿鬼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黑桃7报告,垃圾车已放行,出口无异常,倒计时十分钟,OVER。”
李朝阳用外卖塑料袋套住头,在黑暗里低声数:
“600、599、598……”
每数一下,他就想起梦里那一串银行卡的0,想起父亲翻族谱的笑声,想起林笙微信里那句“在吗?”
现在,他只要活下去,把这些0,变成一个真实的拥抱。
02:40枪声与手电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围墙排水口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人呢?白猪跑了!”
紧接着,枪栓拉动,狗吠如雷。
阿鬼的声音变得嘶哑:“快!我拖住他们!”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喝骂、然后——
“砰!”
枪声像铁锤,砸在每个人耳膜。
李朝阳猛地停住,回头,黑暗里看不见阿鬼的脸,只能听见他最后的笑声:
“老子的二十万……别忘了……”
然后,频道陷入长久的盲音。
李朝阳咬碎嘴唇,继续往前爬。
出口的铁栅栏被阿鬼提前钳断,月光像一把刀,劈开黑暗。
他第一个钻出去,回身,把老K的硬币、小姜的二维码、阿灿的SD卡,全部塞进排水口外的一块空心砖。
然后,他脱下外卖制服,把衣服撕成布条,绑在香蕉树上,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五星。
做完这一切,他领着剩下的人,跳进河水。
冰凉的河水漫过胸口,像一亿个零,把他包围。
他抬头,看见夜空裂开,星星像好评一样闪烁。
他轻声说:
“世界以痛吻我,我仍送它五星好评。”
然后,一头扎进黑暗,向对岸游去。
与此同时,那台载着PDA的垃圾车,在果敢老街被一名拾荒老妇拦下。
她翻找可回收物时,发现背壳带血的安卓机。
屏幕还亮着,绿色小点一闪一闪。
老妇不识字,却认得数字“110”。
她把PDA递给路边卖槟榔的华侨少年。
少年用数据线连上自己手机,把坐标一键分享到微博——
“#外卖单王缅北求救# 新定位:N22°45′34″ E98°36′12″,误差3米,求扩!”
十五分钟后,云南警方技术室的红点,与这条微博坐标完全重合。
无人机起飞,螺旋桨划破夜空,像给大地打了一颗星。
而那颗星,正下方,就是李朝阳他们跳河的地方。
黑暗中,无人机的探照灯扫过水面,照出七道涟漪,像七条正在愈合的伤口,也像七颗刚刚启程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