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闻弹窗:外卖骑手失踪,电动车血迹(2/2)
从高空俯瞰,春城像被谁撒了一把发光的盐,滇池是盐粒里唯一流动的镜面。灯光河流的尽头,湿地栈道像一条被拉长的黑线,林笙仍站在线上,手里握着仅剩的半根棒棒糖棍,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她抬眼,看向远处那座被探照灯照亮的园区——绑匪挑衅的IP源头,此刻漆黑一片,像被谁拔掉电源的模型。她知道,李朝阳不在那里,可她还是站着,像要给黑暗立一根不会倒的标杆。
同一时间,城市的每一扇窗都在发光。有人把台灯调成最亮,放在阳台,像给夜空点一盏不灭的灯;有人把外卖箱擦得锃亮,贴上打印好的“真名永不删除”,像给失踪者发一张不会丢失的身份证;有人把直播间调成24小时循环,播放李朝阳最后一次直播的片段——他举着U盘,说“真名永不删除”,弹幕被“保护”刷屏,红色爱心像雨点,砸不进黑暗,却砸出光。
凌晨一点,春城反诈中心灯火通明。大屏上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图:Sky Wg残党、X科技离岸账户、无牌商务车、被遮挡的车牌、湿地栈道脚印、被踩扁的徽章……所有线索像被谁用红线缝在一起,缝成一个巨大的箭头,箭头所指——缅北,掸邦北部,老街市,X科技园区。女警秦队站在大屏前,声音沉稳:“我们已锁定绑匪最后出现坐标——缅北园区B3栋,国际刑警已同步行动,‘收货人反杀’预案启动,目标:把人带回来,把证据带回来,把真名带回来。”她顿了顿,目光穿过镜头,像穿过黑暗,直视每一个担心的人,“请相信,真名,是删不掉的。”一句话,被现场记者反复播放,像给黑夜配的定心丸。
凌晨两点,李庙村祠堂,老人们仍未散去。他们把族谱摊在供桌上,用红笔在李朝阳名字周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像给失踪者画一个不会走失的围栏。然后,他们开始敲锣——不是哀锣,是战锣,锣声传得很远,像给黑夜配的鼓点,也像给黎明配的号角。锣声里,老人们开始念——
“第十五代 李朝阳 被绑架于摩纳哥近海 真名永不删除”
念声整齐,像被谁排练过,却没人排练,只是心里同时想起那个在暴雨里推着爆胎车、却还能回头笑的孩子。念声结束,他们把锣声停下,开始沉默——沉默像给黑夜按下的静音键,也像给黎明按下的开始键。
凌晨三点,直播间仍在循环播放李朝阳最后一次直播的片段——他举着U盘,说“真名永不删除”,弹幕被“保护”刷屏,红色爱心像雨点,砸不进黑暗,却砸出光。直播间人数并未减少,反而增加——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像被谁按下了刷新键,数字不断上涨,却不再是为了追星,而是为了守夜。弹幕开始出现新的句子——
“朝阳哥,我们等你回家”
“真名永不删除,我们替你守着”
“收货地址变收监地址,我们陪你走到最后”
句子像被谁复制粘贴,却没人复制粘贴,只是心里同时想起那个在镜头前吃棒棒糖、却还能回头笑的孩子。弹幕结束,直播间开始沉默——沉默像给黑夜按下的静音键,也像给黎明按下的开始键。
凌晨四点,春城晚报印刷机轰鸣,滚筒飞转,像给黑夜配的鼓点。头版仍是整版黑色,只有中间一张照片:李朝阳举着U盘,站在香港取证箱前,胸口徽章反光。照片下方,仍是那行白色小字:
“如果你看见他,请告诉他——真名,是删不掉的。”
报纸一出,印刷机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加印——十万份、二十万份、三十万份……像被谁按下了刷新键,数字不断上涨,却不再是为了销量,而是为了守夜。报纸被送到每一个报刊亭、每一个外卖站点、每一个大学校园,像给失踪者发的不会丢失的身份证。报纸结束,印刷机开始沉默——沉默像给黑夜按下的静音键,也像给黎明按下的开始键。
凌晨五点,东方泛起鱼肚白,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开一道缝,露出后面滚烫的黎明。林笙仍站在湿地栈道,手里握着那半根棒棒糖棍,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她抬头看天——太阳尚未跃出地平线,却已有金光从云层渗出,像给新世界镀上一层金边。她深吸一口气,像给肺里灌满氧气,然后缓缓吐出,声音低却坚定:
“朝阳哥,日出要来了,我们等你回家。”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却像给整个黑夜,按下开始键。
凌晨五点十九分,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红得耀眼,像一块烧红的铁,也像一面崭新的旗。阳光照在湿地栈道,照在林笙手里的棒棒糖棍,照在被踩扁的徽章上,也照在仍在发光的万家灯火上。阳光里,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水天相接处走来——他穿着外卖制服,胸口徽章反光,手里举着一枚U盘,像举起一颗小型太阳。他走近,走近,走近,却在即将触碰阳光的一刻,停下,冲林笙笑,声音低却坚定:
“真名,是删不掉的。”
然后,他转身,走向仍在发光的万家灯火的深处,像给黑夜一个承诺,也像给黎明一个开始。林笙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半根棒棒糖棍,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她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日出已至,真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