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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高调回村,父亲把族谱翻到新一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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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池的晨雾还没散,李朝阳已经站在车库门口。灰色商务车贴好了隐私膜,后备箱里码着给村里长辈准备的礼盒——云南普洱、越南燕窝、给妇女们的真丝丝巾,还有给孩子们的遥控飞机。父亲穿着藏青色中山装,领口熨得笔直,手却不停摩挲衣角,像要把忐忑揉碎。豆豆被装进航空箱,懒洋洋地打哈欠,对即将跨越六百公里、回到从未见过的“老家”毫无概念。

“真有必要这么大阵仗?”李朝阳低声问。父亲抬眼,目光穿过雾气,像看一座看不见的祖坟:“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族谱添新名。现在愿望该实现了。”一句话,把李朝阳所有“低调点”的劝谏都堵回喉咙。他点点头,把最后一箱礼品搬上车,像把最后一箱炸药搬上命运的卡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导航女声温柔播报:目的地——鲁中市李县李庙村,全程六百一十八公里,预计用时七小时三十二分。李朝阳把驾驶位让给司机,自己坐进副驾,手机不停震动,是程序员发来的“回村舆情预警”:#外卖朝阳返乡#话题已冲上区域热搜,县融媒体中心公众号连夜推送《李庙村走出的八个零锦鲤即将归来》,阅读量十万加。配图是旧年抓拍:他穿着褪色外卖服,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啃干馍,背景是破败的砖墙和歪斜的电线杆。评论区两极——一半喊“本村之光”,一半酸“暴富不忘本,真会演”。

李朝阳揉了揉眉心,把屏幕熄灭。父亲却显得兴奋,手指在膝盖上敲鼓点,眼睛亮得反常。老人昨晚一夜没睡,翻箱倒柜找出祖上传下来的蓝布包袱,里面包着族谱——光绪年间修订,民国补录,1998年最后一次添名,是他堂弟出生。泛黄的宣纸在灯光下像一片干枯的湖,父亲用毛笔在“李”字旁描了又描,仿佛给湖注水。

车子进入李县界,道路突然拥挤。县道两旁停满农用三轮车、小皮卡,车斗里站着穿红戴绿的村民,手里举着横幅——“欢迎朝阳回家”“李庙锦鲤光耀祖宗”。司机下意识减速,李朝阳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被提前泄露了行程。前方路口,两辆融媒体工作车支起三脚架,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对准车头,像随时准备发射的火箭炮。

父亲整理衣领,低声道:“别怕,是咱村的人。”语气里竟有一丝得意。李朝阳苦笑,推门下车,脚刚落地,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硝烟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像一场小型战争。孩子们捂着耳朵笑闹,妇女们挥舞彩色丝巾,男人们举起手机拍照。村长李守业穿着不合体的西装迎上来,一把攥住李朝阳的手,力道大得像钳子:“朝阳,可给咱村长脸了!市里、县里的领导都在等你!”话音未落,几个穿行政夹克、胸口别党徽的中年人围上来,握手、寒暄、递名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李朝阳被簇拥着往前走,父亲被挤到外围,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摄像机镜头几乎贴到他脸上,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想起程序员交代的“尽量少说话,避免被断章取义”,于是只报以微笑,频频点头,像一尊被推到展台上的蜡像。村长凑近他耳边:“流程都安排好了,先祭祖,再颁荣誉村民证书,最后给村里捐款仪式……你放心,稿子我帮你写好了,照着念就行。”

捐款?李朝阳一愣,他可没准备捐款。村长似乎看穿他的迟疑,拍拍他后背:“放心,不多,象征性八十万,修祠堂用,你指头缝里漏点就够了。”八十万,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多,但被人提前安排,仍让他心里不舒服。可眼下箭在弦上,他只能点头。

祖坟在村北头黄土岗上,新铺的水泥路直通山脚。几十辆轿车排成长龙,像一条闪闪发光的巨蟒蜿蜒在田埂间。李朝阳扶着父亲走在最前面,老人激动得手脚发抖,嘴里念念有词:“爹,你看到了吗?咱家朝阳回来了,开着大车,带着大礼……”豆豆被赵管家抱在怀里,好奇地张望,偶尔“喵”一声,打破肃穆。

祭祖仪式隆重得超乎想象。三牲齐备,高香一米,司仪穿着汉服长袍,拖着长音喊:“跪——拜——”李朝阳被按着头,跪在祖坟前,额头触到黄土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像祖先的手在拍他的肩。他偷偷抬眼,看见坟头石碑上刻着“李氏第十五代孙”字样,旁边空着一块,仿佛在等待新名字。那一刻,他突然明白父亲为何坚持要大张旗鼓——这不是炫耀,是还债,还爷爷临终前那个“咱家啥时候出个人物”的愿。

祭祖完毕,人群簇拥着回到村里。祠堂前搭起高台,红地毯铺到台阶下,背景板印着“李朝阳先生荣归故里暨捐赠仪式”,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好日子》,气氛热烈得像过年。李朝阳被请上C位,面前摆着话筒、鲜花、锦旗。县长亲自为他颁发“李庙村荣誉村民”证书,证书封面是烫金硬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金砖。

轮到捐款环节,司仪高声宣读:“李朝阳先生自愿捐赠人民币八十万元,用于李氏祠堂修缮及村史馆建设!”掌声雷动,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他。他只得走到话筒前,照着村长给的稿子念:“感谢家乡养育之恩,我愿尽绵薄之力,为村子的美好明天添砖加瓦……”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在祠堂上空回荡,他听出自己的语调干涩,像被太阳晒裂的木板。

仪式结束,人群不散。祠堂里摆开几十桌流水席,鸡鸭鱼肉堆成小山,啤酒饮料管够。李朝阳被安排在主桌,左右分别是县长和镇长,对面是村里几位耄耋老人,个个满脸红光,举杯向他敬酒。他不好拒绝,连喝三杯,胃里火烧火燎。老人们开始絮叨,说起他小时候的趣事:偷红薯被狗追、掉河里爬上来继续哭、考试倒数第二却给第一名递橡皮……他讪讪地笑,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黑历史”,如今成了长辈嘴里的“吉祥物”。

酒过三巡,父亲突然站起来,手里捧着那本蓝布包袱,声音因激动而发抖:“各位长辈,今日趁人齐,我有一事相求——请把朝阳的名字写进族谱!”祠堂瞬间安静,连咀嚼声都停了。族长——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被搀扶着站起来,颤巍巍接过包袱,慢慢打开,露出那本泛黄的族谱。老人戴上老花镜,手指蘸着印泥,一页页翻找,最后停在“第十五代”末尾,那里空着一行,仿佛早已预留位置。

老人抬头,目光浑浊却锐利:“朝阳,你愿意认祖归宗,永不忘本吗?”李朝阳心头一震,起身,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我愿意!”血液涌上头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祠堂穹顶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激起层层涟漪。族长满意地点头,用毛笔在空格处写下“李朝阳”三个字,字迹遒劲,红得耀眼。写毕,老人合上族谱,长舒一口气:“李氏有后,祖坟冒青烟喽!”掌声、欢呼声、鞭炮声同时响起,震得屋梁灰尘簌簌落下。

李朝阳跪在地上,抬头看父亲——老人泪流满面,却笑得像个孩子。那一刻,他突然明白,所谓“高调回村”,不是给村民看,不是给媒体看,是给父亲看,给爷爷看,给黄土下的祖先看,更是给那个曾经推着爆胎电动车、在暴雨中哭泣的自己看。族谱上的三个字,是封印,也是钥匙;是终点,也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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