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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辞职视频爆火:#外卖小哥中一亿#热搜第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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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阳沉默,像被扔进深井的人,抬头只能看见一圈遥远的天光。半晌,他掏出手机,点开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镜头里,男人眼窝深陷,胡茬青黑,颧骨因为熬夜突出得像两块石头。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坚定:“大家好,我是李朝阳,没错,我中了一亿,税后八千万。今天,我宣布——”他停顿,深吸一口气,像把整个世界吸进肺里,“全部捐出,成立‘朝阳反诈慈善信托’,用于帮助电信诈骗受害者及骑手子女教育。我本人不保留一分一毫,继续送外卖,直到跑不动为止。”

视频拍完,他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闪电般的缝。程序员捡起手机,拍拍他的肩:“好了,炸弹拆了,接下来交给时间。”李朝阳却像被抽掉脊梁,瘫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滚烫,咸涩,落在脚面,像一场迟来的暴雨。窗外,太阳终于冲破云层,金光万丈,照在他裂开的手机上,也照在他裂开的脸上。热搜第一仍旧挂着#外卖小哥裸捐八千万#,后面跟着一个“沸”字,像一口永远烧不开的水,却足以把一个人的命运煮成烂泥,再重塑成谜。

程序员把视频导进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两只惊慌的麻雀。李朝阳瘫在椅子里,眼泪干了,留下两道紧绷的盐痕。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微博发布框弹出来,配文只有一句话:「八个零,我一分不要。」光标闪烁,像催命的节拍器。程序员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赌徒推上全部筹码的狂热:“发吗?”李朝阳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嘶声,点头。回车键落下,视频被抛进互联网的洪流,瞬间消失,又像一颗投入井口的巨石,回声滚滚而来。

十秒钟后,提示音密集如雨点。点赞、转发、评论像春运的客流,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程序员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数据监控插件上的数字疯狂翻滚,像失控的里程表——播放量一百万、三百万、一千万;转发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微博服务器开始出现短暂卡顿,#外卖小哥裸捐八千万#从热一升到“爆”,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沸”字,像烧红的烙铁。李朝阳却感觉不到热度,他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八个零,他一分不要,可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更危险游戏的开始。

第一个电话是银行打来的。客户经理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李先生,您的视频我们已关注到,总行风控部请您于今日17:00前到分行,补充资金来源及用途说明,并签署《公益捐赠承诺备案表》。”李朝阳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手心全是汗。第二个电话是市慈善总会,秘书长亲自邀请他担任“反诈公益形象大使”,并承诺协助设立信托,语气热情得像七月的太阳。第三个电话是母校校长,希望他回校做励志演讲,顺便给“朝阳奖学金”捐个启动资金,数额“随意”,但“最好不低于一千万”。第四个电话是某知名直播公会,开出三年一亿签约费,只要他肯在直播间“偶尔露脸,不带货也行”。第五个电话是父亲的主治医生,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兴奋:“李先生,我院最新引进CAR-T疗法,对晚期肺癌有效率提升40%,费用大概八十万一个疗程,您看是否需要为李叔叔安排?”

电话像雪片,手机烫得几乎握不住。李朝阳把SIM卡拔出,扔进可乐罐,气泡“嗤”地一声,像短促的嘲笑。程序员递给他一部新手机,卡已经办好,号码只有三个人知道:父亲、林笙、程序员自己。李朝阳用新号给林笙发消息:“我裸捐了,别骂我。”林笙秒回:“我在你楼下,开门。”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林笙站在走廊,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眼睛却亮得吓人。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他的视频,播放量已破两千万。“你疯了?”她声音发抖,却带着哭腔,“八千万说不要就不要?”李朝阳伸手想抱她,被她一把推开,“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能给你爸最好的治疗,能让女儿去国际学校,能让咱们买房买车,能让咱们不再为一块配送费跑断腿!”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滚下来,砸在地板上,像碎掉的珍珠。李朝阳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半晌,他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可我更怕——怕这钱是脏的,怕它把我拖进深渊,怕它把你也拖进去。”林笙抬手抹眼泪,动作粗鲁得像擦桌子,“那你就把我们推出去?你问过我想不想陪你一起扛?”她忽然扑上来,拳头砸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像密集的鼓点,“李朝阳,你混蛋!”李朝阳任她打,胸口闷痛,却觉得踏实,仿佛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证明他还是个活人。打到最后,林笙力竭,整个人滑下去,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李朝阳蹲下来,抱住她,像抱住一根浮木,两人额头相抵,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程序员在屋里轻咳一声,打破僵局:“两位,煽情先暂停,麻烦来了。”他指着电脑屏幕,微博热搜榜上,#外卖小哥裸捐造假#悄然爬升至第五,后面跟着一个“新”字。点进去,是一条匿名爆料:“爆料!某外卖骑手“裸捐”八千万系炒作,中奖截图系P图,银行流水为虚拟币转账,已举报至银保监会”配图是李朝阳银行App余额截图,数字“.17”被红圈标出,旁边写着“PS痕迹明显”。评论区再次两极分化,一派怒骂“骗子去死”,另一派坚持“相信哥哥”。程序员皱眉:“黑公关开始反扑,他们想要你死。”李朝阳抹把脸,声音沙哑:“那就让他们看——我是怎么活的。”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写一份长微博,标题是《我为什么不保留一分一毫》。他写父亲在公立医院排队等床位,写自己跪在药房窗口凑药费,写凌晨四点爆胎的电动车,写女人录视频时躲在门后的冷笑,写Sky Wg在缅北的服务器,写境外IP、跨境代发、黑钱洗白,写自己如何被“锦鲤”选中,又如何被“锦鲤”反噬。他写:“我不是圣人,我只是害怕——怕这八个零是诱饵,怕它把我变成下一个‘杀猪盘’主播,怕它把我爸、我女人、我女儿拖进深渊。我宁愿回到凌晨四点的暴雨里,推着爆胎的电动车一步一步往前挪,至少那时,我的心是踏实的。”写完,他点击发布,像把心脏掏出来扔进火堆,任火舌舔舐,噼啪作响。

长微博发出十分钟,阅读量突破五千万,转发破百万,评论区第一次出现整齐划一的队形——“保护朝阳哥哥”“反对网络暴力”“等待官方调查结果”。程序员把后台数据给他看:“舆情在反转,黑公关开始删帖。”李朝阳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果然,下午三点,微博官方发布通告:#外卖小哥中一亿#话题涉及争议信息,已暂停讨论,相关微博仅自己可见。与此同时,抖音、小红书、B站同步下架相关视频,搜索关键词返回“暂无结果”。程序员摊手:“话题被‘炸’了,黑公关砸钱,平台也怕担责。”李朝阳却松了口气,像被拔掉氧气管的病人,终于能自主呼吸。他关掉电脑,走到阳台,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一片橘红,像八千万个零被烧成灰烬,又像新生活的火种在灰烬里跳动。

林笙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肩胛,声音闷闷的:“接下来怎么办?”李朝阳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像两把钥匙终于对上齿纹。他望向远处高楼的霓虹,轻声说:“等。等银行调查,等经侦传唤,等Sky Wg坐不住,等他们亲手把证据递到我面前。”他顿了顿,声音低却坚定,“然后,我们反杀。”

夜幕再次降临,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李朝阳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不肯折断的绳子,一头系着过去,一头牵着未来。他知道,前方还有更深的坑、更陡的崖,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也拥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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