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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银行卡到账短信:一串0闪瞎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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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朝阳知道,他既不是疯子,也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被八个零逼到悬崖边的普通人。

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望向窗外,天色越来越亮,像一张被水浸湿的宣纸,正一点点显出隐藏的墨痕。

车在老城区窄巷口停下,雨后的青石板泛着乌光。李朝阳先下车,把父亲背在背上——轮椅让司机折叠放后备厢,说好了“明天还去医院再拿”,其实李朝阳知道,他不会再回去。父亲很轻,化疗后只剩一把骨头,硌在他肩胛,像一根变形的衣架。背上的呼吸声缓慢、浑浊,却一下一下烫着他的后颈。

巷子里早起的豆腐坊刚起板,豆香混着石膏味飘出来。父亲伏在他肩头,轻声说:“朝阳,放我下来,我能走。”李朝阳没松手,只把背包带往腕上又缠一圈,仿佛那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安全绳。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滴着水,残叶贴在树干上,像被拍碎的旧钞。他摸出钥匙,金属冰得粘手,锁簧转动的声音却异常清脆——咔嗒,门开,灯亮,18平米的出租屋一览无余:发霉的墙角、堆满外卖服的塑料凳、折叠桌上没洗的泡面碗,全都裹在淡黄色灯泡里,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父亲被安置在唯一一张单人床上,李朝阳拉过棉被,把老人双脚包紧,又找来电暖器插上。嗡嗡的热风扑出来,屋里很快飘起灰尘和棉絮混合的焦味。父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外卖箱,箱面“五星骑手”四个红字被刮掉一半,剩下“五星”像未愈合的伤口。老人叹口气:“朝阳,钱是外物,别让它烧了你。”李朝阳蹲在床前,握住父亲的手——那手背布满针眼,青紫交错,像一张失败的地图。他点头,却没应声。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客户经理那份“合法来源声明”,以及程序员发来的加密消息:“境外IP已锁定在缅北果敢,服务器所属公司叫Sky Wg,董事名单里赫然有秦孝仁”。

他帮父亲掖好被角,轻声说:“你先睡,我去处理点事。”带上门,走到走廊尽头,掏出干净机,打开加密软件,程序员的头像闪个不停——

“在吗?大鱼露头了。”

“Sky Wg今晚有一笔8000万USDT要转出,目标是迪拜某离岸账户,走ERC20通道。”

“时间点卡得很紧,就在凌晨两点。”

“如果这钱真是你那笔,转出去你就成背锅侠,国内经侦会立刻冻结你银行卡。”

“我黑进他们冷钱包看了一眼,转账备注写的是‘Lee Chaoyang Prize Distribution’,你名字拼音,实锤。”

李朝阳后背炸起一层冷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能做什么?”

“让银行延迟到账,借口大额可疑交易,申请24小时风控审查。”

“他们会听我的?”

“你是新晋私人银行客户,有专属客户经理,可以要求‘资金保护性冻结’,理由随便编:电信诈骗、误操作、赌博平台洗钱……只要银行启动风控,Sky Wg就转不走。”

李朝阳深吸一口气,推开防火门,走到楼梯间,拨通客户经理电话。

对方很快接听,声音温润得像奶油:“李先生,晚上好,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吩咐?”

“我……我怀疑自己遭遇电信诈骗。”

“哦?您请说详细点。”

“今晚那笔8000万,并非中奖,是我误点链接,被钓鱼网站诱导提供了银行卡信息。”

客户经理的呼吸明显一顿,随即恢复专业:“明白了,我们立即启动应急风控,对您的账户进行24小时保护性冻结,期间任何出账交易都将被拦截,请您明天上午9点准时到分行,填写《可疑交易说明表》,并配合尽职调查。”

“会通知对方吗?”

“不会,冻结为静默模式,资金仍在您账上,但无法转出。”

“好,拜托了。”

挂断电话,他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映出他扭曲的影子。

楼道灯熄灭,黑暗像棉被盖下来。李朝阳却不敢合眼,他怕一闭眼,就梦见自己被铐在审讯椅,对面坐着面无表情的经侦警察,而父亲躺在医院,药被停药,女儿在幼儿园哭喊着要爸爸。他打开干净机,给程序员发消息:“冻结已申请,下一步?”

“等,他们转不出钱,就会找你,届时套出更多证据,打包给经侦,一网打尽。”

“我会不会有事?”

“配合调查,主动提交证据,最多背个‘行政处罚’,罚款五千,比起八千多万,毛毛雨。”

李朝阳苦笑,罚款五千,他跑一个月外卖也攒不够。可此刻他更怕的是——那四十个被他“邀请”的骑手,如果也落入陷阱,他岂不是亲手把兄弟们推下火坑?

他掐灭胡思乱想,起身走回屋里。父亲已发出均匀鼾声,电暖器把房间烘得闷热,他却觉得冷,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他打开衣柜,拖出那只外卖箱,把七张灰烬残留的二维码卡片、黑卡、两部手机一并放进去,合上盖子,像给过去的人生钉上钉子。

凌晨两点,手机再次震动,一条+852来电。他走到阳台,按下接听。

“李先生,恭喜资金到账。”是秦孝仁,声音低沉,带一点港普口音,“不过,我们尝试给您转分红时,发现账户被冻结,怎么回事?”

“我……银行风控,说我交易异常。”

“理解,大额资金容易引起注意。”对方笑了笑,“这样,您明天来香港一趟,我们当面签署补充协议,顺便解冻资金,所有差旅费用我们承担。”

李朝阳握紧栏杆,铁锈味钻进鼻腔:“好,把地址发我。”

“好的,期待与您见面。”电话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飞来——

“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99号中环中心68楼,X科技亚太总部,航班信息已为您预订,CX331,明早08:25起飞,已出票”

他抬头望天,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倾斜的锅盖,把整座城扣在里头。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塔吊一闪一闪的红灯,给黑夜开了几道细微的口子。李朝阳深吸一口气,把阳台窗户关死,转身进屋。

父亲翻了个身,含糊地问:“朝阳,是不是要出远门?”

他愣住,随即轻声答:“就两天,您安心在这儿,我安排护工上午来。”

老人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李朝阳会意,握住那只枯瘦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换。

“早点回来。”

“嗯,一定。”

他关掉电暖器,和衣躺在地板上,背包当枕头,外卖箱靠在腿边,像守着一箱随时会爆炸的雷管。黑暗里,他睁着眼,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在提醒他:

天亮以后,他就要带着八千多万负债般的“幸运”,飞往香港,去面对那些给他彩虹的人,也可能是给他镣铐的人。

窗外,第一缕灰白的光渗进来,给窗帘镀上一层惨淡的银。李朝阳终于合上眼,却听见脑子里有齿轮开始转动,咔嚓、咔嚓,节奏精准,不可逆行。

他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也没有暂停键。

下一站,中环中心68楼,要么把网撕开,要么被网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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