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积分满9999,系统提示:恭喜获得1亿元“锦鲤大奖”(2/2)
他推门进屋,旧手机“叮”一声:
“恭喜您进入‘锦鲤池’VIP阶段,解锁隐藏福利:每邀请1位新骑手扫码,可获得100万现金奖励,上限10人”
“是否生成专属邀请码?”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像扣住一只嘶嘶作响的毒蛇。
窗外,天色骤暗,乌云压城,一场暴雨正在路上。
他走到阳台,把黑卡插进T恤胸前的口袋,金属边缘贴着心脏,冰冷,坚硬,像给命运装上了一把随时可以走火的枪。
14:30雨前
风卷起地上的宣传单,“哗啦啦”拍打墙面,纸张背面,七彩转盘在闪电下忽明忽暗。
李朝阳抬头,看见云层里一道极细的闪电,像有人用指甲在天空划开一道缝,露出后面滚烫的、未知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潮湿的铁锈味。
“下一步,该怎么走?”
无人回答,只有雷声滚滚,像系统在他耳边发出新的倒计时。
14:32 倒计时
雷声滚过屋顶,旧手机在桌面震个不停,像要挣开反扣的壳。
李朝阳盯着它,屏幕边缘漏出的蓝光一闪一灭,仿佛心跳仪上的警报。
他终究掀开手机——
“VIP任务更新:请于24小时内完成首位“邀请骑手”扫码,否则扣除奖金1%作为滞纳金”
“倒计时 23:59:59”
1%就是八十万。
他算了算,一天利息顶得上跑三千单。
“抢钱啊……”他喃喃,嗓子发干。
14:40 阳台
雨点砸下来,先是一颗两颗,瞬间连成片。
他把黑卡塞进防水袋,顺手拎起外卖箱——箱里还留着那七张被揉皱又摊平的二维码。
雨水顺着箱沿滑进去,颜色晕开,像七条彩虹被倒进墨池。
他忽然有了主意:
“要拉新,也得拉信得过的人,不能拉无辜者垫背。”
14:55 站点
暴雨把电动车棚压塌了一角,骑手们挤在屋檐下避雨,像一群落汤鸡。
赵红军正叉腰骂娘:“破天气预报,说多云转晴,转个鬼!”
李朝阳撑伞冲进来,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最角落的阿贵身上——
阿贵四十八岁,老家河南,儿子白血病,每天跑十八小时,却从不抱怨。
如果非要一个人“入池”,他宁愿选阿贵:底层人,需要钱,也扛得住风险。
14 15:10 楼梯间
李朝阳把阿贵拽进安全通道,门一关,雨声被隔在外面,像按下静音键。
“贵哥,跟你商量个事。”
他掏出旧手机,调出邀请码页面。
荧光蓝照在阿贵脸上,褶子里全是疑惑。
“扫这个码,平台给一百万奖金,税后八十,咱俩平分,你四十我四十。”
阿贵嘴唇直哆嗦:“兄弟,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我知道,可孩子等钱救命。”李朝阳把黑卡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我账上已经到账,真钱,不是虚拟。”
阿贵盯着黑卡,眼眶发红,像沙漠里看见水。
“我扫。”
他掏出自己那部碎屏红米,对准二维码。
“滴——”
页面跳转:“邀请成功!奖金已发放至邀请人账户,被邀请人账户将于T+1到账”
阿贵手机同时弹出一条网贷广告,额度五十万,年化3.9%。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李朝阳一把按住他肩膀:“明天钱不到账,我把自己那份补给你。”
阿贵咧嘴,笑得比哭难看:“信你,兄弟。”
15:30 雨幕
两人冲回雨里,阿贵去跑单,李朝阳躲在车棚立柱后,看系统提示疯狂刷屏:
“+100万”
“+100万”
……
眨眼间,账户余额从8000万跳到8400万。
他却没有半点喜悦,只觉得有四十把刀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
16:20 出租屋
程序员盯着屏幕,脸色比墙还白:“你疯了?拉人头等于共犯!”
李朝阳把雨伞一甩,水珠溅在键盘上:“那你说怎么办?看着滞纳金一天一天啃?”
程序员深吸一口气,手指噼啪敲代码:“给你两个选择——
A,立刻收手,把8400万全部买成国债,锁死三年,让对面没法扣钱;
B,继续玩,但让我反向追踪服务器,找到他们洗钱证据,交给经侦,戴罪立功。”
李朝阳没犹豫:“B。”
程序员看他一眼,目光复杂:“好,那从明天开始,你做饵,我做钩,咱们钓大鱼。”
17:00 空档
李朝阳冲了个冷水澡,头顶泡沫还没冲净,旧手机又响:
“检测到您账户余额异常增长,触发“锦鲤池”二级协议”
“请于2小时内提交‘资金使用计划书’,否则冻结20%资金”
他骂了句脏话,裹条浴巾冲出来,把提示截图发给程序员。
程序员回了一串语音:“写计划书?好啊,给他们来份大的——
你打算用两千万在缅北建希望小学,三千万给骑手买意外险,剩下三千五百万成立反诈基金,让他们洗无可洗。”
李朝阳苦笑:“他们会不会直接把我号封了?”
“封了更好,等于主动帮你把钱锁进监管账户,省得咱们自己动手。”
18:30 厨房
他泡了碗方便面,热气蒸得眼镜起雾。
低头瞬间,余光瞥见外卖箱夹层里,那七张二维码的灰烬被雨水泡成纸浆,却依稀拼出完整图案——
七彩转盘中央,多了一行小字:
“Wele to the pool,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手一抖,沸水浇在手背,钻心地疼。
19:00 阳台
夜幕降临,雨停了,城市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无数监视器同时开机。
李朝阳站在阳台,给父亲打电话:“爸,药别断,我明天再给你打十万。”
父亲在对面笑:“别累着,跑不动就歇歇,咱家欠的债快还清了。”
挂断电话,他望向远处CBD的巨幅广告屏——
正好播到X科技宣传片,结尾是熟悉的七彩转盘,旁白清脆:
“下一个锦鲤,也许就是你。”
霓虹光映在他脸上,红一道蓝一道,像给皮肤烙上隐形条码。
19:30 决定
他转身进屋,拉开外卖箱,把制服拿出来——
上衣胸口,“五星骑手”徽章在灯下闪了一下。
他伸手掰下徽章,随手扔进垃圾桶,金属与铁皮相撞,发出清脆的“当啷”。
然后掏出黑卡,插进T恤内袋,拉上拉链,像给心脏加了一层防弹玻璃。
程序员在隔壁喊:“脚本写好了,十分钟后开始反向渗透,你准备一下。”
李朝阳“嗯”了一声,抬头看墙上的时钟——
指针指向19:30,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像倒计时引信。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来吧,看看最后是谁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