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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遗诏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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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查,但知府说,被翻得最乱的,是洪武三十年至三十一年的赋税、刑狱卷宗,以及……当年真定卫指挥使的述职记录。”

洪武三十一年?又是那个敏感的时间点。

“真定卫指挥使是谁?”

“叫周骥,洪武三十一年因贪墨军饷被处斩。但他有个儿子,当年逃了,据说……”蒋瓛压低声音,“投了燕王。”

周骥……朱雄英隐约记得这个名字。洪武三十一年夏,朱元璋曾严查一批军中将校贪腐案,处斩了七名指挥使,周骥是其中之一。案子是朱允炆监国时办的,雷厉风行。

“难道周骥之死有冤情?”徐妙锦猜测,“燕王想翻旧案,以此证明建文帝‘暴虐’,从而论证他‘不堪’?”

若真如此,朱棣是在编织一个完整的叙事:建文帝不堪(故太子批注中“恐难承社稷之重”),矫诏得位(遗诏草稿被篡改),且治国无方(冤杀将领)——所以他起兵,是奉太祖遗意,拨乱反正。

“好一个四叔。”朱雄英冷笑,“步步为营,谋定后动。”

“陛下,如今我们被动应对,总慢他一步。”徐辉祖从军营赶回,风尘仆仆,“不如主动出击。臣请令,今夜率精骑突袭新乐,先斩张信!只要张信一死,燕王南下的钳子就断了一齿。”

“张信大营防备如何?”

“森严。但他每日清晨会出营巡视前沿阵地,那是唯一的机会。”

风险极大,但若成功,战局将瞬间逆转。

朱雄英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准。但你要答应朕: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朕不能再折大将。”

“臣领命!”

徐辉祖连夜点兵三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悄然出城。朱雄英在城头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却莫名不安。

“陛下,”徐妙锦为他披上大氅,“魏国公身经百战,定能成功。”

朱雄英没有接话,只是望向东北方。那里,是蓟州的方向。

四叔,你现在在做什么?

三月廿八,拂晓。

新乐城外杀声震天,火光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徐辉祖的突袭起初顺利,冲破了叛军两道防线,直扑中军大帐。但就在即将接敌时,侧翼突然杀出大队伏兵——张信早有防备!

“中计!撤!”徐辉祖当机立断。

但退路已被截断。三千精骑陷入重围,浴血奋战。真定城头,朱雄英看到远处升起的求援狼烟,立刻命令预备队出城接应。

就在这时,东面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另一支军队。

黑色的旗帜,金色的“燕”字。

是燕王主力!他们不是在蓟州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真定东侧?!

“关城门!全军戒备!”朱雄英厉声下令。

但燕军并未攻城,而是在三里外列阵。中军大旗下,一骑缓缓出列,银甲白袍,正是朱棣。

他独自策马来到城下一箭之地,仰头高呼:

“雄英!四叔来了,不开城门迎一迎吗?”

声音洪亮,穿过晨雾,清晰传入城上每个人耳中。

朱雄英走到垛口前,俯视着这位从未谋面的叔叔。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四叔此来,是叙亲情,还是动刀兵?”朱雄英声音平静。

“都有。”朱棣微笑,“四叔给你带了份礼物——徐辉祖的三千骑兵,我替你救回来了。”

他一挥手,燕军阵型分开,只见一队狼狈不堪的朝廷骑兵被“护送”着走向城门,为首的正是负伤的徐辉祖。

“魏国公突袭中伏,是我燕军及时赶到,击退了张信叛军。”朱棣朗声道,“雄英,你用的将不错,但情报太差。张信早就在新乐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的人往里钻。”

这话看似帮忙,实则在离间:暗示朝廷军中有内奸,才让徐辉祖中伏。

“四叔好意,朕心领了。”朱雄英不为所动,“既已救回魏国公,便请放他们入城。至于四叔大军,还请退后十里,以免误会。”

“可以。”朱棣出奇地爽快,“不过入城前,四叔有句话要问你。”

“请讲。”

朱棣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文书,高高举起: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父皇临终前,曾召我入宫,亲手交给我一份密诏。诏书中说,若允炆不堪,我可取而代之。这件事,你父亲——我的大哥——也是知道的。”

城上一片哗然。

朱棣继续道:“允炆在位四年,削藩逼死湘王,已是‘不堪’。如今他自焚而亡,你继位为帝,名分可正?这份密诏,四叔本不想拿出,但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父皇遗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朱雄英!你若自认是太祖嫡长孙,便开城接诏,你我叔侄共商国是,奉诏而行!若你不接……”

他身后,数万燕军齐声怒吼,声震天地:

“奉天靖难!清君侧!还正统!”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扑向城头。

朱雄英看着那卷明黄文书,又看向城下被燕军“护送”的徐辉祖,脑中飞速权衡。

接,便是承认密诏存在,自己皇位的合法性将永远蒙上阴影。

不接,便是与四叔彻底决裂,徐辉祖和三千将士可能立刻殒命,而真定城将面临燕军与张信叛军的夹攻。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朱棣高举的密诏上,那明黄色刺得人眼睛发痛。

“陛下……”身旁的徐妙锦声音微颤。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忽然,城下被“护送”的骑兵队伍中,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猛地挣脱束缚,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大喊:

“陛下!别信他!那诏书是——”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晨光中。

朱棣缓缓放下手中的弩,面色如常:“军中叛逆,已肃清。”

然后他抬头,看向朱雄英,微笑:

“雄英,你还没回答四叔。”

“接,还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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