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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夜宴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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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东宫膳殿。

十六盏宫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紫檀木的圆桌上铺着明黄的桌布,摆放着三十六道御膳——从燕窝鸡丝到熊掌驼峰,从江南时蔬到塞外野味,极尽奢华。

吕氏坐在主位,一身正红色的贵妃常服,发髻上的金凤步摇在灯下熠熠生辉。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

左侧坐着朱允炆,穿着杏黄色的太孙常服,小脸紧绷,眼神不时瞟向殿门。右侧的座位空着——那是给朱雄英留的。

殿内侍立着十二名宫女太监,个个垂首屏息,像一尊尊泥塑。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稳,很慢。

朱雄英走进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素色腰带,唯一的饰物是那块玄铁令牌——此刻用锦囊装着,挂在腰间。

他走到桌前,躬身行礼:“孙儿来迟,请娘娘恕罪。”

“不迟不迟。”吕氏的笑容加深,“快入座吧。这些都是御膳房特意为你准备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朱雄英在空位上坐下。他的座位与吕氏隔着一个允炆,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个安全的距离。

宫女上前斟酒。酒是御酿的桂花酿,香气扑鼻。

“来,咱们一家人先喝一杯。”吕氏举起酒杯,“庆祝雄英平安归来。”

朱允炆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蜂蜜水。朱雄英也举杯,却没有立刻喝。

“孙儿先敬娘娘。”他缓缓道,“这些年,多亏娘娘照顾允炆,打理东宫。”

这话说得客气,却暗藏机锋——打理东宫的是谁?原本该是太子妃。但常氏早逝,朱雄英“薨逝”,朱标病重,这才让吕氏有了机会。

吕氏笑容不变:“都是分内的事。允炆是我的儿子,东宫是太子的家,我不操心谁操心?”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示意宫女再斟。

朱雄英也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清甜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无毒。至少这第一杯酒是干净的。

“大哥,尝尝这个。”朱允炆打破了沉默,指着桌上的一道清蒸鲈鱼,“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

朱雄英看了弟弟一眼,夹了一筷子。鱼肉鲜嫩,火候正好。

“允炆有心了。”他轻声道。

“是娘记得。”朱允炆连忙说,“娘早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

吕氏含笑点头,又指向另一道菜:“还有这八宝鸭,是你父亲当年最爱吃的。我特意让厨子按从前的做法做的,你尝尝看。”

朱雄英夹了一块鸭肉。味道确实熟悉——咸中带甜,有红枣和莲子的清香。这是父亲的口味。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父亲还在世时,他们一家人也常这样围坐吃饭。父亲会给他夹菜,会考他功课,会摸着他的头说“雄英长大了”。

那时吕氏还只是侧妃,坐在下首,总是安静地笑着,偶尔给允炆擦擦嘴。

物是人非。

“娘娘费心了。”朱雄英放下筷子。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费心。”吕氏又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这七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以后在东宫,缺什么短什么,尽管跟我说。”

第二杯酒下肚,吕氏的脸色微微泛红。她话多了起来:

“雄英啊,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如今你是皇长孙,又是陛下的心头肉,多少人盯着你呢。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可不能像从前那样由着性子了。”

“孙儿谨记。”朱雄英垂眸。

“对了,陛下给了你令牌,让你查七年前的案子。”吕氏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查得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眉目?”

来了。

朱雄英抬眼,与吕氏对视。那双依旧美丽的眼睛里,有关切,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些眉目。”他缓缓道,“太医院的周太医,煎药房的王二狗,东宫的刘福……这些人,孙儿都查过了。”

吕氏的手微微一顿,酒杯里的酒晃了晃:“查到了什么?”

“周太医三年前‘病逝’,王二狗回乡途中‘遇匪’,刘福昨夜在诏狱‘自缢’。”朱雄英一字一句,“都死了。线索……断了。”

他刻意加重了“自缢”两个字。

吕氏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叹了口气:“真是作孽。这些人,怎么就都死了呢?看来是老天爷不想让你查下去啊。”

“是吗?”朱雄英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第三杯酒,“孙儿倒觉得,是有人……不想让孙儿查下去。”

空气骤然凝固。

朱允炆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小脸煞白。

吕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放下酒杯,拿起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雄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儿没什么意思。”朱雄英语气平静,“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所有知情的人,都会在孙儿查到他们之前……突然死去。”

他顿了顿,看向吕氏:“娘娘执掌东宫七年,对这些事……可有什么看法?”

这是正面交锋了。

吕氏沉默片刻,重新露出笑容:“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前朝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

“可这些人,都是宫里的人。”朱雄英不依不饶,“周太医是太医院院判,王二狗是煎药太监,刘福是东宫内侍——都是娘娘该管的人。”

吕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放下丝帕,眼神冷了下来:“雄英,你是在怀疑我?”

“孙儿不敢。”朱雄英垂眸,“只是请教。”

“请教?”吕氏冷笑一声,“好,那我就告诉你——周太医是病死的,太医院有记录;王二狗是回乡路上遇匪,应天府有案卷;刘福是偷盗宫中器物,畏罪自尽,锦衣卫有证词。这些都有据可查,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朱雄英:“我知道,你七年在外,心里有怨气。觉得是我占了你的位置,是我儿子抢了你的太孙之位。但雄英,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安排,是祖宗的规矩。你不该把怨气撒在我身上,更不该……在允炆面前说这些。”

她把允炆拉了出来。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看看母亲,又看看大哥,嘴唇哆嗦着:“娘,大哥,你们别……”

“允炆,你坐下。”吕氏的声音严厉起来,“让你大哥把话说完。我倒要听听,他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朱雄英也站起身。他比吕氏高半个头,此刻俯视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娘娘误会了。”他缓缓道,“孙儿没有怨气,也没有怀疑娘娘。孙儿只是想查清真相,给死去的父亲一个交代,也给孙儿自己……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至于太孙之位……孙儿从未想过与允炆争。允炆是孙儿的弟弟,孙儿只会帮他,护他。”

这话说得坦荡。吕氏怔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朱雄英会逼问,会威胁,会摊牌。唯独没想过,他会说“不争”。

“你……你真这么想?”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真这么想。”朱雄英点头,“但前提是,七年前的真相要水落石出。害死父亲的人,害孙儿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盯着吕氏的眼睛:“娘娘,您说……对吗?”

吕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许久,她缓缓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呛得她咳嗽起来。

朱允炆连忙上前给她拍背:“娘,您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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