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日月:重生朱雄英,我即天命 > 第38章 断事余烬

第38章 断事余烬(2/2)

目录

徐辉祖喉结滚动。

“他说,徐家祖辈是农户,是跟着太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富贵。这富贵不是白来的,是徐家儿郎的血,是徐家女儿早早守寡的泪换来的。”徐妙锦的声音微微发颤,“他说,富贵如云,说散就散。要想守住,就得知道这天下将来是谁的天下,这大明将来要走什么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徐妙锦深吸一口气,“皇庄工坊里在做的东西,可能会改变大明将来的路。可能会让边军少死很多人,可能会让胡人不敢南下一步,可能会让——”

她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说太多了。

徐辉祖抓住她的手腕:“可能会让什么?”

四目相对。

徐妙锦看见兄长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那是武人的直觉在报警,是勋贵对危险的嗅觉,也是一个兄长对妹妹踏入未知深渊的恐惧。

“大哥。”她轻声说,“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不是不信你,是不能说。但妙锦可以发誓——我做的每一件事,对得起徐家列祖列宗,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也对得起大哥这些年护我的情分。”

“那陛下呢?”徐辉祖逼问,“对得起陛下吗?对得起太子吗?”

徐妙锦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钟声,是宫中早朝的信号。徐辉祖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看着妹妹,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的姑娘,此刻陌生得让他心惊。

“你走吧。”他转身,声音疲惫,“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府。”

“大哥——”

“走!”

徐妙锦深深看了兄长背影一眼,行礼,退出书房。

门关上的一刻,徐辉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盏震落,碎裂,茶水浸湿了那份密报,墨迹在“野猪伤人”四个字上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他低头,看见水中倒影的自己——绯红蟒袍,玉带金冠,大明明面上最风光的勋贵之一。可这张脸此刻扭曲、困惑、愤怒,像困在网中的兽。

断牌还躺在桌上。

徐辉祖抓起它,握在掌心。乌木冰凉坚硬,边缘割得掌心生疼。他想起刘猛雨夜离去的背影,想起断事司那些烧不完的卷宗,想起昨夜皇庄可能发生的厮杀。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

三个月前,皇长孙“病逝”后第七日,陛下突然召他入宫。不是奉天殿,不是武英殿,而是深宫内一处僻静的暖阁。老爷子穿着常服,坐在炕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珏——那是皇长孙周岁时,陛下亲手戴在他脖子上的。

“辉祖啊。”朱元璋当时说,眼睛盯着玉珏,“你说,人死了,魂儿会不会换个地方,接着活?”

徐辉祖当时以为陛下是悲痛过度,说了胡话。

可现在想来,那语气,那眼神,分明是在试探什么。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远处皇城的方向,百官的车马正在汇聚。新的一天开始了,朝堂上会有新的争斗,新的算计。

徐辉祖将断牌收进怀中,贴肉藏着。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有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皇长孙没死。

如果老爷子知道。

如果妙锦卷入的是这样一场滔天棋局——

那么昨夜死在皇庄的刘猛,究竟是谁的人?是来探查秘密的?还是来……传递消息的?

而那个能调动断事司旧部的人,此刻正藏在哪片阴影里,等着下一枚棋子落下?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是管家来催他更衣上朝。徐辉祖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晨光中,魏国公府的屋脊连绵如兽脊。而更远处,皇庄的方向,一缕青烟正袅袅升起,像是工坊的炉火又开始了一天的燃烧。

那烟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徐辉祖知道,有些火一旦烧起来,就再也扑不灭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