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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风雪论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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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锦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林默手里:“快……看看这个……”

林默扶她坐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信笺,还有一枚令牌——与他之前得到的燕字令牌一模一样,但更新,更精致。

“这是……”

“我从四叔府上偷出来的。”徐妙锦喘息着,“他半月前进京述职,住在旧邸。我奉父亲之命去送年礼,偶然听见他和心腹密谈……谈的就是腊月二十五的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燕王进京了?!”

“是,秘密进京,连陛下都不知道。”徐妙锦的脸色越发苍白,“我偷听时被发现了,他们一路追杀……我逃了两天两夜,才甩掉尾巴……”

她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林默这才注意到,她后背的伤很深,血已经浸透了厚厚的冬衣。能在这种伤势下逃回南京,还带来如此重要的情报,这姑娘的意志力,简直可怕。

“别说话,我先给你治伤。”林默转身要去拿药箱。

“不,先看信……”徐妙锦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受伤的人,“信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林默只得先看信。

信是朱棣写给一个人的,没有署名,只称“先生”。内容让林默浑身发冷——

原来腊月二十五的刺杀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宫中。朱棣买通了春和宫的一个太监,计划在林默的饮食中下毒。那毒无色无味,服后三日才会发作,届时林默会“突发急病暴毙”,与刺杀完全撇清关系。

好毒的计划。

若非徐妙锦冒死盗出这封信,林默就算躲过了燕子矶的埋伏,也躲不过宫中的毒杀。

“那个太监……是谁?”林默的声音在发抖。

徐妙锦摇头:“信中没说……但四叔提了一句,说那人‘伺候过皇后娘娘’……”

伺候过马皇后?那至少是宫里的老人了。

林默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了一个人——刘保。春和宫的首领太监,五十多岁,确实伺候过马皇后,后来被派来照顾朱雄英。此人平时沉默寡言,做事稳妥,深得朱标信任。

会是他吗?

“还有……”徐妙锦又咳出一口血,“令牌……你看背面……”

林默翻过那枚燕字令牌。背面原本的山川纹路中,藏着一行极小的字:

“丙寅腊月,白衣渡江。”

丙寅腊月——就是今年腊月。

白衣渡江——之前那封神秘信鸽传来的消息。

原来……那“白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朱棣。他所谓的“渡江”,不是普通来访,而是要亲自指挥这场针对侄儿的谋杀。

“他疯了……”林默喃喃道,“在南京城里杀皇太孙,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

“因为他怕你。”徐妙锦虚弱地说,“四叔在信里说……你若是真能预知未来,就绝不能留。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坐上那个位置。”

权力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林默握紧令牌,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他原本还想着给朱棣一条开疆拓土的路,但现在看来……这位四叔,要的不是疆土,是皇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蒋瓛!”林默对着暗处喝道。

蒋瓛其实并未走远,就在密室外的暗道里候着。此刻闻声而入,看见满身是血的徐妙锦,也是一惊。

“你立刻去办三件事。”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控制刘保,但要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第二,将计就计——腊月二十五,孤会‘中毒’,会‘病危’,要演得像。第三……”

他看向那枚令牌:“查清燕王在南京的所有暗桩,腊月二十五之后……全部拔除。”

“臣遵旨!”蒋瓛领命,却又迟疑,“那徐小姐的伤……”

“孤来治。”林默扶起徐妙锦,对蒋瓛说,“你去吧,记住——此事绝密,连李福全都不能告诉。”

蒋瓛深深看了徐妙锦一眼,转身离去。

密室里又只剩下两人。

林默将徐妙锦扶到榻上,开始为她处理伤口。伤口在左肩胛下,很深,差一点就伤到肺叶。能带着这样的伤逃回来,真是奇迹。

“疼吗?”他轻声问。

徐妙锦摇摇头,反而笑了:“殿下……终于肯叫我名字了。”

林默一愣。是啊,之前他一直叫她“徐小姐”,生疏得很。但刚才情急之下,脱口叫了“妙锦”。

“你为我冒死盗信,我若还生分,就太不是人了。”林默苦笑着,手上动作却轻柔,“但你真傻,这种事让

“因为……”徐妙锦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殿下知道,徐家……是真心效忠殿下的。不是因为我爹,不是因为我叔父,是因为……我自己想帮殿下。”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动人。

林默的手顿了顿,许久,才低声道:“谢谢你,妙锦。”

腊月二十五,晨。

雪还在下,南京城银装素裹。按照计划,林默一早便起驾前往鸡鸣寺“祈福”。仪仗盛大,护卫森严,引得沿途百姓围观。

春和宫里,只留了几个太监宫女值守。首领太监刘保如往常一样,在殿内巡视一圈后,回到了自己的值房。

值房的桌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这是每日都要给太孙殿下准备的补品,即使殿下今日出宫,这规矩也没断。

刘保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他的手在发抖,额头渗出冷汗。纸包里是白色粉末,无色无味,正是燕王给的毒药。

“娘娘……”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老奴对不起您……老奴也是没办法……他们抓了老奴的孙子……”

他颤抖着打开纸包,将粉末倒入参汤中。粉末遇热即化,瞬间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门忽然被推开了。

刘保惊得跳起来,看见来人是蒋瓛,更是面如死灰。

“刘公公,”蒋瓛面无表情,“这碗汤,殿下命你亲自尝尝。”

刘保浑身一颤:“指……指挥使……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殿下早知道你要下毒。”蒋瓛一挥手,两个锦衣卫上前架住刘保,“带走。”

“不……不!老奴冤枉!老奴……”刘保还想挣扎,却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蒋瓛端起那碗参汤,倒进带来的瓷罐中封好。这是证据,将来或许用得上。

同一时刻,燕子矶。

二十名黑衣死士埋伏在崖壁的乱石后,人人手持劲弩,眼睛死死盯着江面。按照计划,太孙的船队会在此处经过,届时乱箭齐发,再下水凿船,务必让太孙葬身江底。

但他们等来的不是船队,而是从天而降的渔网和石灰粉。

“中计了!”为首的死士大惊,“撤!”

可哪里还撤得了。崖顶、江面、岸边,瞬间冒出数百锦衣卫,弓弩齐发,石灰弥漫。死士们虽然悍勇,但猝不及防之下,很快被分割包围。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

二十名死士,死了十五个,重伤三个,只有两个轻伤的拼死杀出重围,跳江逃走——这是蒋瓛故意放的水。

“追!”蒋瓛站在崖顶,冷声下令,“追而不杀,让他们逃回北平报信。”

“是!”

一场本该惊天动地的刺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当林默的船队“平安”抵达鸡鸣寺时,消息已经传回宫中——太孙殿下遇刺,但有惊无险,刺客全部伏诛。

乾清宫里,朱元璋震怒。

“查!给咱查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南京城里刺杀皇太孙!”老皇帝摔了第三个茶盏,“蒋瓛呢?让他滚过来见咱!”

“陛下息怒。”李福全躬身道,“蒋指挥使正在追查,据说……刺客身上有北军的印记。”

“北军?”朱元璋的眼神骤然冰冷,“老四……”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进来:“陛……陛下!不好了!太孙殿下回宫后……突发急病,呕血昏迷了!”

“什么?!”朱元璋猛地站起,“太医!快传太医!”

春和宫乱成一团。

林默躺在床榻上,脸色青黑,嘴角挂着黑血,呼吸微弱。七八个太医围着会诊,个个面色凝重。

“是中毒。”院判颤声禀报,“很厉害的慢性毒,至少服用了三日……臣等……臣等尽力……”

朱元璋踉跄一步,被李福全扶住。

“救……给咱救活他!”老皇帝的声音在发抖,“救不活,你们全都陪葬!”

太医们吓得跪了一地。

没有人注意到,林默在被褥下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只有他和蒋瓛知道的暗号:

计划顺利。

是的,中毒是假,呕血是假,昏迷也是假。那血是特制的药汁,脸色是化妆的效果。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戏做足,为了……引出真正的大鱼。

当夜子时,一个黑影悄悄摸进春和宫,来到林默“昏迷”的床榻前。

黑影手中握着匕首,寒光凛冽。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黑影大惊,转身要逃,却被从暗处冲出的蒋瓛一脚踹翻在地。火把亮起,照亮了黑影的脸——

竟是燕王朱棣本人。

他果然亲自来了。

“四叔,”林默坐起身,抹掉嘴角的“血”,声音平静,“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朱棣被按在地上,死死盯着林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没中毒?!那些太医……”

“都是孤的人。”林默下床,走到他面前,“或者说,是皇爷爷的人。四叔,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皇爷爷从来就没有完全相信过任何一个儿子。”林默俯视着他,“尤其是你,四叔。你太像皇爷爷了,像到让他害怕。所以你的身边,一直都有皇爷爷的眼线——包括姚广孝。”

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道衍他……”

“他选择了孤。”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因为他看出来了,跟着孤,他能实现毕生抱负;跟着你,他最多做个从龙之臣——而这,对他来说,不够。”

朱棣浑身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四叔,你输得不冤。”林默转身,对蒋瓛说,“带下去吧,交给皇爷爷处置。”

“是。”

朱棣被拖走时,还在嘶吼:“朱雄英!你不过是个八岁孩童!凭什么?!凭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雪涌入,吹起他的头发。

窗外,夜色深沉,雪落无声。

但林默知道,这场风雪过后,大明的天……真的要变了。

远处,乾清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一场影响整个王朝未来的审判,正在那里进行。

而林默,这个本该死去的皇孙,将正式踏上那条布满荆棘的——

帝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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