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新生的代价（1/2）

温养舱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已经亮到刺眼的程度。苏小婉的灵魂碎片在里面翻腾、重组，像破茧的蝴蝶正在挣脱最后的束缚。监测屏上的进度条显示——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

“要出来了！”墨文盯着数据，声音紧张。

初站在温养舱前，腹部那个印记又开始蠕动。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痛苦，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踢她。她能感觉到，那个自称“种子”的存在，正在好奇地“看”着温养舱。

“妈妈要醒了。”初摸着腹部，轻声说，“你要见见她吗？”

印记又踢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就在这时，温养舱的舱盖“咔嚓”一声裂开无数细纹。不是从外面裂开，是从里面被某种力量撑裂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

轰！

舱盖炸成碎片，一道纯白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实验室的天花板上撞出一个漩涡，然后缓缓降落，凝聚成人形。

光芒散去，苏小婉站在那里。

不是灵魂碎片，是完整的、有实体的苏小婉。她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披肩，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惊人。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陆尘、铁山、墨文……最后落在初身上。

“初……”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温柔。

初看着这个女人，左眼的黑色和右眼的金色同时闪烁。她不记得这张脸，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在剧烈跳动，像要跳出胸腔。

“妈妈？”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苏小婉笑了，眼泪流下来。她走过来，想抱女儿，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她看到了初腹部那个黑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苏小婉的脸色变了。

“是种子。”初没有隐瞒，“那个‘主人’留在污染里的种子，我吸收污染时，它寄生在我身上了。”

苏小婉的手开始发抖。她盯着那个印记，眼神从温柔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

“不可能……它怎么会……”

“妈妈，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吗？”初问。

苏小婉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时，眼里多了一些初看不懂的东西——那是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沧桑和沉重。

“这不是普通的种子。”她轻声说，“这是‘归巢之种’。那个存在……想用你的身体，孕育一个新的‘自己’，然后用这个新身体降临。”

她看向陆尘：“我们必须立刻取出它，否则三天后，初就不再是初了。”

“可是墨文说强行取出会——”陆尘的话没说完。

“有办法。”苏小婉打断他，“用我的圣痕碎片。我当年献祭时，把大部分力量都散掉了，但最核心的‘净化圣痕’还留着一小块。如果用那个，可以无伤取出种子。”

“那你还等什么！”铁山急道，“赶紧用啊！”

苏小婉却沉默了。她看着初，眼神复杂：“但圣痕碎片一旦使用，就会彻底消失。而我……也会跟着消失。”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陆尘的呼吸停了。

初也愣住了。

原来苏小婉能复活，是靠那点圣痕碎片维持着。如果用了，她就会……

“不行。”陆尘第一个开口，“绝对不行。我们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

“爸爸。”初突然说，“让我和种子谈谈。”

“初！那东西不能信——”

“我知道。”初打断陆尘，左眼的黑色瞳孔看向苏小婉，“妈妈，给我一点时间。如果……如果它能证明自己不是威胁，也许……”

“没有什么也许！”苏小婉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那是虚空污染，是那个存在的一部分！它现在说得好听，等成熟了就会露出真面目！初，听妈妈的话，让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初腹部那个印记，突然发出了光。

不是黑色的光，是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光芒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印记里浮现出来——那是一个三四岁小男孩的虚影，盘腿坐在初的腹部上方，眼睛闭着，双手合十。

男孩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但眼神很干净，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外婆好。”男孩开口，声音清脆，“我叫陆念。”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念？姓陆？

“你……你叫我什么？”苏小婉的声音在发抖。

“外婆啊。”陆念歪着头，“妈妈是初，初的妈妈是你，那你就是我的外婆。虽然我还没完全出生，但基本的伦理关系我还是懂的。”

他看向陆尘，咧嘴笑了：“外公好。”

陆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念又看向墨文、铁山、红鸾，一个个打招呼：“墨文姨婆好，铁山叔公好，红鸾姨婆好……”

最后，他看向九儿：“舅舅好。”

九儿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