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滴血认主与混沌回响（2/2）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创世之矛自己动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动，而是那颗宝石核心里的九个光点，突然加速旋转。旋转中，一道纯净的、无法形容的光芒从宝石中射出，分成两束，一束照进黑色晶石，一束照进枯萎藤蔓。

光芒所过之处，污染如冰雪消融。

黑色晶石里的黑气被逼出，化作惨叫消散。枯萎藤蔓重新焕发生机，长出新芽，开出一朵洁白的小花。

星尘和九儿被光芒温柔地推出来，两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而那两个扭曲的人形，在光芒中渐渐恢复原状——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她们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看向创世之矛，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我们……我们被控制了……”其中一个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司徒静扶起她们，“快，完成仪式！”

两块净化后的碎片被放入对应位置。

第九和第十个符号同时亮起——一个象征虚空，一个象征生命。

九个符号全部点亮！

创世之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屋顶，直冲云霄，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二十七座神像被光芒照到，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停滞了一瞬。

但光芒只持续了三秒，就突然收缩，全部收回矛身。

神矛悬浮起来，缓缓旋转。矛身上的九个符号开始流动，像活过来一样在矛身上游走，最后全部汇聚到矛尖。

矛尖处，一点纯粹的白光开始凝聚。

那光很小，但蕴含着让所有人灵魂震颤的力量——那是“创世”的概念，是万物起始的源头，是一切可能性的起点。

“就是现在！”司徒静吼道，“握住矛柄！”

九位代表同时伸手，九只手叠在一起，按在创世之矛的矛柄上。

瞬间，九人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混沌——不是混乱的混沌，而是万物未分、一切皆有可能的原始状态。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每个光点都是一个可能的世界。

而在混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不是用声音，是用一种更本质的、直接触及灵魂的波动在呼唤。

“来……来……”

九人的意识顺着呼唤前进。

他们看到了混沌的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卵”。卵壳内，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苏小婉的意识颤抖着。

“新生宇宙的胚胎。”一个古老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也是……摇篮计划的核心。那个婴儿，想用九界作为养料，孵化这个胚胎，然后让自己成为新宇宙的‘神’。”

声音顿了顿:

“但你们来了。带着创世之矛，带着九个世界的意志。”

“现在，选择吧。”

“是摧毁这个胚胎，让九界回归原状——但那样做，摇篮计划会立刻启动，那个婴儿会引爆九界规则，与你们同归于尽。”

“还是……进入胚胎，从内部改变它的‘生长方向’，让摇篮计划变成新生计划——但那样做，进入的人，可能会永远被困在里面，成为胚胎的一部分。”

九人的意识互相碰撞，交流。

很快，选择做出了。

“我们选第二个。”陆尘的意识代表所有人回答，“但不是一个人进去。”

“是九个人，一起。”

古老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混沌开始震动。

那个半透明的卵，缓缓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的光，纯净得让人想哭。

“那就去吧。”古老的声音说，“但记住——一旦进去，你们的存在会被打散，重组，可能会忘记彼此，忘记自己是谁。”

“你们可能会成为胚胎的养分，永远消失。”

“也可能……会成为新宇宙的第一批‘神灵’。”

“而更大的可能是——在胚胎孵化完成前，那个婴儿会发现你们，然后亲自进入胚胎，吞噬你们。”

九人的意识没有犹豫。

他们化作九道流光，飞向那道裂缝。

在进入的前一秒，苏小婉的意识突然对陆尘说:

“师兄，如果……如果我们忘记了……”

“那就重新认识。”陆尘的意识回应，“我会找到你，一次又一次，就像之前那九世一样。”

光，吞没了一切。

而在现实世界，创世之矛突然消失。

它化作一道光，撕裂空间，消失在虚空中。

矛消失的地方，留下一个旋转的时空漩涡，漩涡里传出那个古老声音的最后一句话:

“混沌海的大门……已经打开。”

“最终的战场……在那里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