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破碎的灵魂，加速的背叛（1/2）
锚点室里，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九儿悬浮在座椅上方，身体透明得能看见里面流转的光点。那些光点每飘散一个，他的身体就淡一分。现在他已经淡得像清晨的雾，随时会散掉。
苏小婉抱着昏迷的初，跪在地上，眼泪早就流干了。她只能一遍遍摸着女儿的脸，一遍遍低声说：“撑住，宝贝，撑住……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墨文盯着监测屏，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试图找到什么漏洞。但所有数据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九儿的灵魂撑不过十分钟了。
铁山拎着战斧站在门口，眼睛通红。他恨自己帮不上忙，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陆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古袍的中年人。
“老陆！”铁山眼睛一亮，但看到守门人的瞬间又警惕起来，“这是谁？”
“能救初的人。”陆尘声音沙哑，他看了一眼九儿，心脏狠狠抽了一下，“现在什么情况？”
“九儿……快撑不住了。”墨文哽咽着说，“生命体征只剩百分之十八。嫁接进度刚过一半，按照这个速度……”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守门人踱步走到锚点座椅前，仰头看着九儿，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哥哥。燃烧灵魂到这种程度，还能维持连接稳定，不简单。”
“少废话。”陆尘盯着他，“开始吧。”
守门人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最终之门碎片。碎片一出现，整个锚点室的灯光都暗了一下，仿佛所有光线都被它吸走了。
苏小婉猛地抬头：“那是什么？”
“救你女儿的东西。”守门人说着，把碎片往空中一抛。
碎片悬浮在九儿头顶，开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扫过的地方，空间开始扭曲，时间流速明显变快。
“他在加速嫁接进程！”墨文看着监测屏上疯涨的数据，失声喊道，“嫁接进度……百分之五十五、六十、六十五！老天，这速度——”
“代价呢？”苏小婉盯着守门人，“加速的代价是什么？”
守门人没看她，而是对陆尘说：“让你妻子冷静点。我现在很专注，别打扰我。”
陆尘按住苏小婉的肩膀，摇了摇头。
苏小婉看着他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嘴唇颤抖着，用眼神问：你答应了他什么？
陆尘避开她的目光。
这时候，碎片旋转得更快了。嫁接进度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飙：百分之七十、七十五、八十！
但九儿的生命体征，也在疯狂下跌。
百分之十五、十、五……
“不……不……”苏小婉想冲过去，被陆尘死死抱住。
“小婉，冷静！”陆尘声音在发抖，“这是唯一能救初的办法！”
“那九儿呢？！我们的儿子呢？！”
陆尘说不出话。
守门人忽然开口：“差不多了。现在，我要开那个‘后门’了。”
他双手结了个复杂的手印，对着碎片一点。碎片猛地一震，分裂出一缕细小的金光，钻进了九儿体内。
九儿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透明的身体开始重新凝实，但凝实的不是血肉，而是某种……冰冷的东西。像石头，像金属，像规则本身。
“他在把九儿转化成嫁接的燃料！”墨文尖叫，“老陆，他在骗你！他根本不是在保初的人性，他是在用九儿的灵魂做催化剂！”
陆尘瞳孔骤缩。
他想冲过去，但守门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陆尘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锁住了——是契约，他和守门人刚刚在虚空中达成的交易契约，现在生效了。
“交易内容里可没说我不能利用你儿子的灵魂。”守门人笑眯眯地说，“我只承诺保你女儿的人性，至于怎么保……我说了算。”
“你他妈——”铁山抡起战斧就砍！
守门人头都没回，随手一挥。铁山连人带斧子倒飞出去，砸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
“别急，马上就好。”守门人说着，双手一合。
九儿的身体彻底凝固了。
他不再透明，不再虚幻，而是变成了一尊晶莹的雕像。雕像闭着眼睛，表情安详，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而嫁接进度，跳到了百分之九十。
“九儿……”苏小婉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陆尘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契约的力量锁着他，他连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变成一尊雕像。
守门人满意地点点头：“燃料充足。那么现在，该唤醒锚点了。”
他转向初。
苏小婉猛地扑过去，把女儿护在身后：“你别碰她！”
“让开。”守门人语气平淡，“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杀啊！”苏小婉嘶吼，“杀了我，也别想碰我女儿！”
守门人皱了皱眉，看向陆尘：“管管你妻子。耽误了时间，你女儿真就没救了。”
陆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契约锁链在他体内绷得咯咯作响。他在拼命反抗，但没用。契约是灵魂层面的束缚，除非守门人主动解除，否则他永远挣脱不了。
“小婉。”陆尘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让开。”
苏小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让开。”陆尘重复，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求你了。”
苏小婉看着他，又看看怀里昏迷的初，最后缓缓松开了手。
守门人走过去，蹲下身，手指点在初的额头上。
一缕黑金色的光从他指尖注入。
初身体一震，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对劲。
左眼纯黑，右眼纯金，和守门人一模一样。而且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像两潭死水。
“初？”苏小婉试探着叫了一声。
初转过头看她，看了几秒，然后说：“识别：母亲苏小婉。情感模块……加载失败。转为逻辑识别：基因提供者之一。”
苏小婉如遭雷击。
“看到了吗？”守门人站起来，拍拍手，“人性保留了。她还认得你，只是‘感情’没了。不过没关系，等嫁接完成，她成为天道后，感情本来也是多余的东西。”
他看向陆尘：“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契约锁链松了一下，陆尘终于能动了。他第一时间冲向初，把女儿抱起来：“初，看着我，我是爸爸。”
初看着他，眼神依然空洞：“识别：父亲陆尘。建议：放下我，嫁接程序需要锚点归位。”
“不，爸爸不会放下你。”陆尘抱紧她，“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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