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八重炼心 道血归身（2/2）

哀之图腾雏形，凝聚。

第五重离火宫，考验“欲”。权力、美色、财富、力量...一切欲望被无限放大。幻象中，只要他点头，就能坐拥三千世界，成为万古第一帝，享受永恒极乐。

但林辰只是摇头：“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守护，是自由，是问心无愧。”

欲之图腾雏形，凝聚。

第六重后土宫，考验“执”。这一次，幻象让他看到了另一个可能——如果他当初没有觉醒混沌道体，只是一个普通修士，娶妻生子，安稳一生。那种平淡的幸福，却让他心生向往。

“会后悔吗？”声音问。

“不会。”林辰笑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走到黑。我的执念，就是走到尽头，看看那里的风景。”

执之图腾雏形，凝聚。

第七重天宫，没有名字。走进去的瞬间，林辰看到了...自己。

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那个林辰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脚下踩着无数尸骸——有敌人的，也有朋友的。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另一个林辰冷笑，“混沌道体，就该吞噬一切，掠夺一切。情感？羁绊？那是弱者的借口。”

“你不是我。”林辰平静道。

“我就是你，是你内心最深处的阴暗面。”另一个林辰逼近，“承认吧，你恨那些曾经欺辱你的人，你嫉妒那些天赋比你好的天才，你甚至...对云无涯的庇护感到不耐烦，觉得他束缚了你的成长。”

句句诛心。

林辰沉默了。是的，这些情绪他都有过。但他更知道，正是因为有恨，才更珍惜爱；因为有嫉妒，才更努力；因为有师尊的庇护，他才能走到今天。

“阴暗面也是我的一部分。”林辰缓缓道，“我不会否认你，但也不会被你支配。我就是我，完整的我。”

另一个林辰愣住，然后大笑，笑着笑着化作黑烟，融入林辰体内。没有新的图腾雏形，但林辰感觉自己的道心更加圆满——他接纳了自己的全部，无论是光明还是阴暗。

终于，第八重天宫。

这座宫殿通体混沌色，没有门，只有一道旋转的漩涡。林辰能感觉到，漩涡的另一端，就是第九重天宫，那里有创世神精血。

但他走不进去。

因为漩涡前，站着一个人。

流云真君。

不是遗骨，不是残念，而是一道完整的魂魄虚影。青衫老者负手而立，微笑着看他：“孩子，你来了。”

“祖师...”林辰躬身。

“八重炼心，你做得很好。”流云真君点头，“但最后一关，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取创世神精血？”

林辰沉吟片刻：“为了变强，为了守护，为了...探寻大道真谛。”

“很诚实的答案。”流云真君笑了，“但不够。创世神精血不是工具，它是一种责任。拥有它，就意味着你要承担起创世神未完成的事业——守护九界，对抗虚无。”

他看着林辰：“你可知道，创世神为何陨落？”

林辰摇头。

“因为祂太孤独了。”流云真君叹息，“创造了九界，创造了万族，却无人能理解祂。最终在对抗虚无之主时，因为无人相助，力竭而亡。所以祂留下精血和传承，希望后来者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不是孤身奋战，而是众志成城。”

他指向漩涡：“精血就在里面。但你要记住，炼化精血后，你就不再只是林辰，而是‘创世候选人’。未来的某一天，虚无之主会卷土重来，那时，你要带领九界众生，迎战祂。”

“我...可以吗？”林辰第一次感到了惶恐。

“不知道。”流云真君摇头，“但创世神选择了你，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选择了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他的虚影缓缓消散，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林辰眉心。那是流云真君最后的本源，也是他对后辈的祝福。

漩涡缓缓敞开。

林辰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

第九重天宫。

这里没有宫殿，没有华丽装饰，只有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滴拳头大小的血液。

血液呈混沌色，内部仿佛有无数星系在诞生、毁灭，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整个秘境的空间法则。仅仅是看着它，林辰就感到自己的混沌道体在欢呼、在共鸣。

创世神精血！

“终于...找到了。”林辰伸出手，指尖颤抖。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精血的刹那，整个秘境突然剧烈震动！不是内部的震动，而是来自外界的冲击——有人在强行攻击云海秘境！

“哈哈哈哈！林辰小子，本座来取你性命了！”

一个熟悉而恐怖的声音，穿透秘境屏障，震得林辰耳膜出血。

时空神殿大殿主，真身降临！

而更让林辰心神剧震的是，他怀中的传讯玉简突然发烫，里面传来云无涯急促的声音：

“徒儿快走！时空大殿主真身降临，已破开秘境入口！蛮山重伤，白芷被擒，苏沐月...苏沐月为护传送阵，被时空之力卷走，生死不明！！！”

苏沐月...生死不明？

林辰的眼睛，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