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九霄仙帝亲临（2/2）

石猛低吼一声，魔纹爆发出刺目血光，双腿却像灌了铅，死死钉在原地，额角青筋暴起。

赵铁河巨斧顿地，发出沉闷的轰鸣，才勉强稳住身形。

唯有秦昭，黑袍无风自动，寂灭气息自主流转，将那恐怖的威压悄然化解、吞噬。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凝固的虚空，直射大殿深处。

“来了。”他轻声道，语气平静，却让身后三人心头一紧。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步出凌霄宝殿。

他身着九章法服，上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模糊在无尽的光辉与道韵之后，只能感受到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散发任何气势，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仙庭，是整个宇宙秩序的中心。

九霄仙帝！

并非法相，并非化身，而是本尊亲临！

仙帝的目光扫过残破的南天门，扫过虚空中的血与火，最后，落在了秦昭身上。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冰冷，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蝼蚁撬动了巨石般的……意外？

“寂灭的余孽……”仙帝开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幼，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带着大道纶音，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竟能踏足此地，扰朕清静。”

秦昭踏前一步，脚下虚空泛起涟漪，将那无处不在的威压逼退半分。“清静？用万界生灵的寂灭，换你一人独坐凌霄的清净？”

仙帝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宇宙循环，有生有灭。归墟便是终极的净化，朕，不过是顺应天道，执掌平衡。”

“放你娘的狗屁！”石猛再也按捺不住，咆哮出声，“把活人当柴烧，也叫平衡？老子今天就要撕了你这假仁假义的天道！”

仙帝的目光甚至没有转向石猛，只是微微抬手。

嗡！

石猛周围的虚空瞬间压缩，如同无形的大山，要将他碾成肉泥！魔血狂涌，石猛怒吼挣扎，却动弹不得！

“蝼蚁喧哗。”仙帝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石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时，一道黑芒闪过。

秦昭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嗤啦！

那压缩的虚空如同布帛般被撕裂，石猛踉跄跌出，大口喘息，惊骇地望着秦昭的背影，又死死盯住仙帝。

秦昭看着仙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的天道，就是躲在后面，看着手下送死，最后才出来收拾残局？”

仙帝终于将目光完全聚焦在秦昭身上，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瞬，露出一张完美却毫无生气的脸。“你的成长，确系变数。那缕残念，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容器。”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毫无情感的声音说道：“可惜，容器终究是容器。承载寂灭，便注定被寂灭同化。你，可知最终归宿？”

“我知道。”秦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珠砸落玉盘，“我的归宿，就是砸烂你这凌霄殿，把藏在里面的‘归墟之源’，揪出来晒一晒！”

“冥顽不灵。”仙帝终于动了。

他仅仅向前迈出一步。

整片虚空轰然崩塌！

不再是威压，而是实实在在的攻击。空间碎片化作亿万利刃，时间乱流形成毁灭风暴，各种大道法则显化，如锁链、如神山、如天火，从四面八方，上下六合，朝着秦昭四人碾压而来！

这是仙帝的含怒一击？不，这更像是一种……清理。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