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封印强敌（2/2）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衫。

“牧之！你做什么！”秦昭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张牧之没有回答，也或许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他以心尖血为墨，以颤抖的手指为笔，在空中急速划动！

每一笔落下，他的脸色就灰败一分，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但他眼神明亮得吓人，紧紧盯着那扑向秦昭的仙尊。

“以我文心……祭天地！”

“以我残魂……引浩然！”

“封！魔！镇！邪！”

四个血字，字字千钧，轰然烙印在虚空之中！

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古老的钟鸣。一道纯粹由浩然正气构成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将那名不可一世的仙尊笼罩其中！

“吼！！！”

仙尊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上的归墟黑气遇到浩然正气，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滋滋的消融声。他疯狂冲击光壁，却如同困兽，撼动不了分毫！

阵法成了！

但代价……

张牧之的身体晃了晃，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缓缓向后倒去。他胸前那片殷红，刺目得让人心碎。那支符笔，还插在心口，笔杆上的光华正随着他生命的流逝而迅速黯淡。

“书生！！！”

石猛刚从废墟中爬起，就看到这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他发出野兽般的悲鸣，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秦昭比石猛更快一步，他身影一闪，几乎是瞬移般接住了张牧之软倒的身体。

入手一片冰凉。

“牧之……牧之！”秦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徒劳地用手捂住张牧之心口的伤，但那滚烫的鲜血还是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他体内的寂灭之力疯狂运转，想要输送过去，却发现那浩然正气构成的封印，竟隐隐排斥着他的力量。

“没……没用的……”张牧之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秦昭，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溢出一股股血沫，“老秦……我……我总算……不是累赘了……”

“放屁！你从来都不是！”秦昭低吼，眼眶瞬间红了，“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准你这么做的！”

张牧之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轻：“这阵法……叫‘舍身印’……以文心为引……心血为媒……能封……封住他一时半刻……你们……快走……”

“走什么走！要死一起死！”石猛扑到近前，看着张牧之的模样，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想碰碰张牧之，又怕弄疼他，大手悬在半空，无助地颤抖。

“傻……大个……”张牧之的目光转向石猛，带着一丝熟悉的、微弱的调侃，“别哭……难看……”

他又看向秦昭，用尽最后力气，抓住秦昭的衣袖：“活下去……带大家……活下去……还有……告诉……告诉我家乡的……杏花……我……回不去了……”

话音未落，他抓住秦昭衣袖的手，无力地滑落。

那双曾阅尽古籍、勘破诡诈的明亮眼眸，缓缓闭上，再无生机。

插在心口的符笔，“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风中。

“不——！！！”

秦昭仰天悲啸，啸声如同受伤的孤狼，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怒。周围的寂灭之力因他的情绪而彻底暴走，黑红色的能量冲天而起，将漫天风雪都染成了绝望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