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最终任务（2/2）

粗暴，直接，充满了石猛式的风格。

他不在乎什么宇宙平衡，什么万古阴谋。他只知道，是这玩意儿害得大哥一次次濒死，害得老赵差点魂飞魄散，害得他们兄弟流血流泪，从人间杀到仙界，不得安宁！

那就砸了它！

毁掉一切让大哥和兄弟们痛苦的东西！这就是石猛最简单，也最坚定的信念。

坐在秦昭左侧的张牧之，脸色则苍白得吓人。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酒葫芦，却摸了个空。文心破碎又重聚后，他戒酒许久了。此刻，他却无比渴望那种灼烧喉咙的辛辣感，来压住心底那不断滋生的、冰冷的恐惧。

他比石猛想得更深，也更远。

献祭万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失败，不仅仅是他们，他们一路走来见过的所有世界，所有生灵，苍玄界的故人，仙界星域中那些懵懂无知的修士与凡俗……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彻底的虚无。

这责任，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向首座上那位残星的创始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辈……您确定……唯有摧毁核心一途？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净化，或者……封印吗？”

他终究是读书人出身，骨子里向往的是“止戈”，是“仁心”。彻底毁灭，听起来太过酷烈。

首座的老者，残星的创始者，面容笼罩在朦胧的光影里，唯有那双眼睛，清澈深邃得如同亘古星空，仿佛看尽了无数纪元的兴衰轮回。他轻轻摇头，一声叹息，饱含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孩子，若有一线可能，上古寂灭仙宗，何至于举宗尽殁，只留下一缕残念等待传人？”

“归墟的腐蚀，如同附骨之疽。九霄仙帝，已是仙道极致的存在，心志何其坚定？依旧在漫长岁月中被其侵蚀，沦为傀儡。”

“净化？谈何容易。封印？终有破灭之日。那核心，便是这‘恶疾’的病灶所在。不除病灶，毒性只会不断蔓延，直至将整个‘身体’彻底吞噬。”

老者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秦昭，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灵魂深处那团混沌的火焰。

“秦昭。”

老者直呼其名。

“你的寂灭道体，是唯一的变数，是那缕残念在万古沉寂中，为自己寻到的，最锋利的剑。”

“寻常力量，靠近核心便会被同化，被腐蚀。唯有你，你的力量源自寂灭，却超越了寂灭，走向混沌。你或许……能以混沌包容寂灭，接近核心，并从中……斩断那扭曲的意志！”

“这是最终的任务，也是唯一的生路。”

“斩断腐蚀，让归墟回归其宇宙循环的本源角色，而非……毁灭的具象化身。”

嗡——

秦昭脑海中，那一直沉寂的系统，或者说，古仙宗之主的最后残念，发出了微弱的共鸣。一股冰凉却决绝的意念，缓缓流淌过他的心间。

那是认可，是托付，是……最后的告别。

秦昭缓缓抬起头。

他敲击石桌的手指停了下来。

整个大厅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石猛眼中的狂暴稍稍收敛，充满了信任与期待。张牧之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带着紧张与希冀。就连上首的老者，光影下的面容也似乎凝重了几分。

秦昭的目光，先看向石猛，看到他眼中那毫无保留的、愿意为自己踏碎一切的赤诚。他又看向张牧之，看到他苍白脸上那份属于读书人的忧惧，以及忧惧之下，那份同样坚定的同行之心。

最后，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处秘密基地的阻隔，望向了无尽虚空之外，那沉睡着重伤兄弟的星域，望向了那片生他养他，却也让他背负罪名的苍玄大地。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边城风雪，兄弟初识。

京城血宴，生死与共。

仙界征伐，并肩而战。

还有……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冰冷腐化的仙庭，以及仙庭深处，那散发着无尽恶意的归墟核心！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坍缩，凝聚成了最纯粹、最极致的一点——

杀！

不是滥杀，而是斩断！是终结！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