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校园生活(1/2)
晨钟敲过第三响,妖怪学校的走廊还浮着隔夜的凉气。
邓布利多从西塔楼往下走。
紫袍的边角扫过石阶,银发在窗格透进的薄光里像结了霜。他走得不快,杖尖点地的声音很轻,嗒,嗒,,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听见这声音,吓得碰翻了汤锅。热汤泼在炉灰上,滋滋作响。
礼堂里,学生正吃早饭。
长桌上摆着黑面包、冷燕麦粥、一点腌鱼。没人说话,只有勺子刮碗底的沙沙声。
邓布利多在教师席坐下时,一个二年级男生手抖了抖,半碗粥洒在袍子上。男孩僵住了,脸色白得像墙粉。
“别紧张,孩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从糖罐里拈了颗柠檬雪宝,隔空轻轻放在男孩手边,“尝尝这个,甜的能压惊。”
男孩盯着那颗糖,没敢动。
费尔奇拖着拖把从门边过,瞥了一眼,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早饭后,邓布利多去了温室。斯普劳特教授正在给毒触手换土,见他来了,手上的铁铲顿了顿。“校长。”
“曼德拉草的长势还好?”邓布利多俯身看那些在土里扭动的根茎,声音亲切。
“……还好。”斯普劳特把铲子握得更紧了些。
“那就好。”他直起身,拍拍袍子上的土,“下午送两株到地窖去,要最精神的。西弗勒斯等着用。”
斯普劳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从温室出来,邓布利多在城堡外围慢慢走。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庭院踢石子玩,看见他,石子掉在地上,滚远了。
他朝他们微笑,孩子们像受惊的麻雀般散开。
这是白天。
白天的邓布利多是画像,是传说,是糖罐里永远装得满满的慈祥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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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深处有扇门。
门是橡木的,很厚,没有锁眼。邓布利多把手掌按在门板中央,低声念了句什么。
门滑开一条缝,泄出里面昏黄的光,和一股混着霉味、药味、还有别的什么的气味。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是粗凿的石头,渗着水痕。几盏油灯挂在铁钩上,火苗一跳一跳,把影子拉得变形。
房间很大,被铁栅隔成数个小间。栅栏很粗,上面刻的符文在油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红色,像没擦净的血。
第一个小间里关着个女孩。她约莫十三四岁,缩在角落,身上裹着条薄毯。毯子脏得看不出颜色。
她在哼歌,调子零零碎碎,大概是家乡的旋律。她的右手——从手腕往下,皮肤是木头纹理,五指僵直,指尖像削尖的树枝。
邓布利多站在栅栏外看了会儿。
女孩发现他,歌声停了。
“今天感觉怎样,艾丽丝?”他问,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孩没回答,把木头手藏到毯子下。
邓布利多从袍内袋取出个小银盒,打开,里面是些深绿色的膏体。
他用指尖挖了一点,伸进栅栏。
“试试这个。能缓解木化的蔓延。”
女孩盯着那抹绿色,呼吸急促起来。上一次,上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的。那些药膏涂上去,先是凉,然后痒,最后是针扎般的疼,疼得她整夜睡不着。
而木化的部分,一点没好。
她摇头,往后缩。
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慢慢褪去。他没收回手,只是看着她。油灯的光在他半月形眼镜上反出两点冷光。
“艾丽丝,”他说,每个字都沉,“你知道,我不喜欢勉强孩子。”
女孩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毯子上,洇开深色的点。她慢慢伸出那只木头手。药膏抹上去的瞬间,她咬住了下唇,没出声,但全身都在抖。
邓布利多仔细地把药膏涂匀,从手腕到指尖。做完,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把银盒盖好。
“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看看效果。”
他走向下一个隔间。
这个隔间里是个男孩,更小些,可能就十岁。他坐在一堆干草上,正对着自己的左手发呆。
那只手是透明的,像玻璃,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和血管,但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某种发光的银色液体。液体流动很慢,时不时凝成小珠,又散开。
男孩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邓布利多,猛地跳起来,退到最里面,背贴着墙。
“别怕,汤姆。”邓布利多说。
他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个小水晶瓶,里面晃荡着暗紫色的液体。
“该喝药了。”
男孩拼命摇头,透明的手捂在嘴上。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宠物的主人。他抽出魔杖,轻轻一点。栅栏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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