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金角、银角下凡（2/2）

“青牛老爷肯定不能动，”金角小声道，“但这黑牛……又没说不能下凡玩玩。”

“师兄英明！”银角已经爬上了栏杆。

两个孩子翻进兽栏，解了缰绳。

黑牛倒是温顺，任由银角爬上背。金角犹豫片刻，看了看熟睡的老君，一咬牙，也翻身骑上了青牛。

“咱们就去玩玩，日落前回来。”他自我安慰似的嘀咕。

青牛打了个响鼻，蹄下生云。黑牛见状，也昂首长哞，四蹄踏起黑风。

两个童子，两匹神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兜率宫后门。临出门时，金角还顺手从架上摘了个紫金色的葫芦，银角则揣走了玉净瓶和幌金绳——反正就玩玩，带几件宝贝防身嘛。

他们没看见的是——

八卦炉旁，太上老君的鼾声停了停。白须下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炉中丹火，忽然旺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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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偏殿，众仙已商议了半个时辰。

“平顶山如何？”太白金星指着西牛贺州地图，“此处距宝象国一千八百里，山势险峻，多有妖窟。让两个童子在此设难，既不显天庭刻意，又能阻取经人些时日。”

玉帝沉吟：“老君那边……”

“老君深明大义。”太白金星意味深长道，“况且童子顽劣，私自下界玩耍，也是常有的事。就算事后追究，也不过是童子胡闹，与天庭、与兜率宫都无干系。”

这便是天庭办事的妙处——凡事留三分余地，进可攻，退可守。

“只是……”武曲星君皱眉，“两个童子，能成什么事？那取经人身边，可是有太乙金仙境的护法。”

太白金星笑了：“星君忘了？兜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宝贝。”

众仙恍然。

正在此时，殿外值守天将匆匆入内：“禀陛下！兜率宫金角、银角二位童子，骑青牛、黑牛私自下凡去了！”

玉帝与太白金星对视一眼。

“往何处去了？”玉帝问。

“看云路方向，正是西牛贺州平顶山地界。”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玉帝缓缓点头：“既如此……便让值日功曹暗中关照些，莫让童子真伤了性命。至于取经人……”他顿了顿，“就看他的造化吧。”

众仙领旨退出。

玉帝独自留在殿中，走到窗前。

从这里可以望见西天方向，灵山轮廓在云霞中若隐若现。更远处，仙秦的西征大营旌旗连绵，杀气冲霄。

“金蝉子……”他轻声自语，“让本座看看，你究竟是真取经人，还是又一个……乱局的棋子。”

窗外，一片青云正掠过天门，直奔下界而去。

青云上，金角银角欢声笑语。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趟“玩玩”，将成为西游路上最凶险的劫难之一。

而兜率宫里，八卦炉的炉盖轻轻响了一声。

炉火映照在宫墙上，投出无数晃动的影子。那些影子纠缠、分离、重组，最后凝成一幅模糊的图案——像是一个僧人在登山，身后跟着猴、熊、龙……而在山巅，一个巨大的葫芦倒悬着，葫芦口对准了登山之路。

炉前，太上老君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他望着那幅火影图，良久，轻轻一叹：

“炉中火，火中劫。劫数如丹，不炼不成啊……”

叹罢，又阖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