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丹房斗法（2/2）

他看向玄虚子，眼神复杂：“师傅，你炼丹求长生，可知自己可能只是一场实验里的角色？你害的那些人命，可能也只是……实验数据？”

玄虚子听不懂，只嘶声骂：“逆徒……逆徒！”

“逆徒？”火旺摇头，“师傅，你教我取人心头血时，可想过有今日？”

他忽然伸手，抓住玄虚子衣襟。老道重伤无力挣扎，被他拖向丹炉。

“徒儿！你疯了！”玄虚子惊恐，“我是你师傅！”

“我知道。”火旺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送师傅最后一程——去你追求的长生里。”

双手一推，玄虚子惨叫着跌入丹炉。

炉火轰然暴涨，青紫火焰窜起丈余，将整个丹房映得鬼气森森。炉中传来短暂哀嚎，随即是皮肉焦糊的“滋滋”声，最后归于寂静。

火旺站在炉前，看着火焰，一动不动。

良久，炉火渐熄。

李孜走到炉旁，以锡杖拨开灰烬。炉底有七颗黑色珠子，鸽卵大小，表面光滑，内里似有雾气流动——是被害者怨气凝结的魂珠。

慧净上前，跌坐诵经。梵音一起，魂珠表面出现裂痕，缕缕白烟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七道模糊人影，朝慧净合十一拜，消散无踪。

火旺这才转身，对李孜道：

“圣僧，我师傅作恶多端，该有此报。”他指自己脑袋，“至于我……这里面的声音告诉我，你们在对抗‘天命’？带上我，或许……我能‘听’到他们听不到的东西。”

李孜凝视他：“你那‘另一边’的意识，现在如何？”

火旺沉默片刻，左眼看向虚空，右眼却盯着李孜：

“那边……医生宣布治疗失败，准备给我做脑部手术。说我脑部异常放电区域扩大，药物无效，只能手术切除。”他顿了顿，“但我感觉……手术刀落下时，我会彻底来到这边。”

“你不怕？”

“怕？”火旺咧嘴，笑容疯癫，“怕什么？怕这边是假的？怕那边是真的？还是怕……两边都是假的？”

他收拾起简单行装——几件道袍，几本残破道经，一个水囊。再无他物。

队伍继续西行，多了个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火旺道人。

当夜宿营，山野寂静，篝火噼啪。

火旺突然抱头，身体剧烈颤抖。李孜以神念探查，感应到他脑中两股意识正在激烈碰撞，似在争夺什么。

良久，火旺抬头，双目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圣僧，我‘听’到了……”

“下一个试验场，在流沙河。那里有个‘样本’，被设计了九世轮回，每次都在同一处被杀……杀他的是同一个人，用的是同一把剑，说的……是同一句话。”

李孜与马喽对视。

流沙河……九世轮回……同一处被杀……

那不就是卷帘大将沙悟净？被贬下凡，每七日受飞剑穿胸百余次？

火旺忽然抓住李孜手臂，指甲掐入皮肉：“他们还说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若数据依旧一致，就证明‘命运可重复’，下一步……要扩大到更大样本。”

他眼中闪过恐惧：“更大样本……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篝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脸。

远处，流沙河方向，隐约传来波涛轰鸣。

夜空之上，星辰排列成诡异的图案，似在记录什么。

火旺松开手，蜷缩在火堆旁，喃喃自语：“都是小白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