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雷劈落的惊魂瞬间与胖狐的勇敢冲锋(1/2)
铅灰色的乌云在灵雷崖上空积压了整整三个时辰,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脏棉絮,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崖顶的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刮过八根一人合抱粗的避雷石柱时,发出尖锐的呜咽声——石柱表面刻着的上古符文被风吹得泛起细碎的银光,像蛰伏的萤火,正不安地跳动着。
渡劫台中央,凌玄渊手持一柄泛着冷光的玄铁剑,剑身在身前横亘成盾,灵力顺着剑柄源源不断涌入剑体,在剑面凝成一层半透明的淡青色护盾。他一身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露出一双沉如寒潭的眼眸,正紧盯着乌云最浓郁的地方。
凌墨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混沌灵气,掌心托着一枚悬浮的测灵水晶。水晶通体澄澈,内部金色的数值正稳定在98,只差两点便能抵达完全觉醒的阈值。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提前运转灵气蓄力太久,经脉里传来细微的酸胀感。“玄渊哥,邪祟气比预想中浓,等会儿我净化的时候,你尽量稳住剑盾,别让邪气渗太快。”
凌玄渊微微颔首,声音带着灵力震荡的低哑:“放心,我撑得住。你专注净化,不必管我。”
两人脚边的一块青石上,胖狐正蜷着圆滚滚的身子,怀里紧紧抱着半包油纸裹着的辣条,雪白的狐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它原本是被凌墨硬带来的,说是让它见识见识渡劫的场面,可此刻看着头顶翻涌的乌云,它的小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不自觉地缠紧了身体,连最喜欢的辣条都忘了啃。“墨墨,这天好吓人……要不我们回去吃辣条吧?”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凌墨的裤腿,声音里满是不安。
凌墨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指尖的混沌灵气渡过去一丝暖意:“乖,等玄渊哥渡劫成功,我给你买十包辣条,要最辣的那种。”胖狐立刻眼睛一亮,爪子拍了拍胸口:“那我帮你们看着!有坏人来我就用灵丝缠他!”说着,它把辣条往怀里又紧了紧,蹲坐在青石上,像个尽职的小哨兵,只是尾巴还是忍不住一甩一甩的,暴露了它的紧张。
崖下的观礼台上,十几位宗门长老面色凝重地肃立着。大长老手持一枚鎏金护劫符,符纸边缘泛着暗红色的灵力波动,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符身,指节泛白:“凌小子这劫凶险得很,邪祟气裹着天雷,是百年难遇的恶劫。”二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八根避雷石柱上:“还好有八极阵镇着,只要能分散天雷威力,撑到凌墨小友完全觉醒,应该就能稳住局面。”
张园长站在长老们身后,怀里抱着一盆绿油油的灵云草,这盆栽是他的心肝宝贝,据说能净化轻微的邪祟气。他此刻紧张得手心冒汗,连盆栽的叶片蹭到手腕都没察觉:“凌墨那孩子净化天赋极强,就是还差最后一点契机,希望这次能顺顺利利……”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怀里一沉,原来是灵云草的叶片突然蔫了下去,叶片边缘泛起淡淡的黑色,显然是被空气中的邪祟气影响到了。
“来了!”凌玄渊突然低喝一声,话音刚落,乌云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水桶粗的黑色天雷裹挟着浓稠的邪祟气,像一条失控的黑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下来!
天雷下来的瞬间,整个灵雷崖都在颤抖——脚下的青石裂开细密的纹路,碎石顺着崖壁滚滚而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八根避雷石柱的符文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顺着符文纹路飞速流转,很快在渡劫台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八极阵网,网眼间流淌着上古阵法的威严,试图将天雷的威力分散开来。
可那黑色的邪祟气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天雷撞上阵网的前一秒,突然从天雷主体中分离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墨色蛇群,灵活地绕开八极阵的阵眼,径直冲向凌玄渊的剑盾!“小心邪气绕阵!”大长老在崖下大喊,手中的护劫符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随时准备激活。
“砰!”天雷主体撞在八极阵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阵网剧烈震荡,泛起层层涟漪,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而那些邪祟气蛇群则精准地撞上了凌玄渊的剑盾,黑色的邪祟气四下飞溅,像墨汁滴在宣纸上,迅速在剑盾表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淡青色的护盾泛起滋滋的白烟,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墨墨,净化!”凌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邪祟气的腐蚀性极强,剑盾在天雷和邪气的双重冲击下,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那些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慢慢蔓延,黑色的邪祟气顺着裂纹,一点点渗进他的灵力里。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穿刺,又麻又疼,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让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珠,血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玄色劲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凌墨不敢耽搁,立刻集中精神,混沌灵气从指尖涌出,像一道淡金色的溪流,顺着凌玄渊的手腕涌进他的体内,直扑那些渗进来的邪祟气。混沌灵气是邪祟气的克星,两者相遇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邪祟气被一点点消融。可天雷裹挟的邪祟气实在太浓,刚净化掉一点,又有新的邪气顺着剑盾裂纹涌进来,像源源不断的潮水,永远也消不完。
他掌心的测灵水晶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金色的数值飞速攀升,96、97、98、99……就在即将跳到100的瞬间,数值突然卡住了,任凭凌墨如何催动灵气,都纹丝不动。还差一点,就能完全觉醒混沌灵力,到时候净化邪祟气便会事半功倍,可就是差这一点,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回事?为什么卡在99不动了?”凌墨急得额角冒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加大了灵气输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经脉里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甚至传来轻微的刺痛,可测灵水晶依旧毫无反应,金色的99像是刻在上面一样,刺眼得让人绝望。
凌玄渊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剑盾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剑柄,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角的血越来越多,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能感觉到邪祟气在体内四处乱窜,侵蚀着他的灵力根基,再这样下去,别说渡劫成功,恐怕他都会被邪祟气反噬,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可他不能退,一旦他倒下,凌墨和整个灵雷崖都会被天雷和邪祟气吞噬。
就在这时,胖狐突然动了。它从青石上跳下来,看着凌玄渊嘴角不断溢出的血,又看着凌墨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小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上次魏坤用黑气偷袭它的时候,是凌玄渊奋不顾身地挡在它身前,用自己的灵力护住它,哪怕被黑气侵蚀,也没让它受一点伤;还有上次下山,凌墨特意带它去小吃摊买辣条,看着它吃得满脸油光,还笑着帮它擦嘴角,说它是最可爱的小狐狸;平时在宗门里,凌墨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它,有好吃的先给它,有好玩的先给它,把它当成了最亲近的伙伴。
心里的害怕突然被一股勇气取代,胖狐的小眼睛里泛起坚定的光芒,它把怀里的辣条往青石缝里一塞,像是在存放什么珍宝,然后后腿用力一蹬,圆滚滚的身体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纵身跳上了渡劫台的中央,正好挡在凌玄渊和凌墨之间。
它的灵丝瞬间从体内展开,银白色的灵丝像一张巨大的雪白网,在半空中铺展开来,网眼细密,泛着淡淡的银光。灵丝上还沾着刚才攥皱的辣条碎屑,在乌云的笼罩下,泛着淡淡的油光,与灵丝的银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不许伤害墨墨和盟主哥哥!”胖狐仰着小脑袋,大喊一声,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稚嫩,却比刚才更响亮,像是在用尽全力宣告自己的决心。它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根竖起的小旗子,尾巴根部贴着一张小小的避雷符,那是上次凌墨给它贴的,说能帮它挡住一些小额的雷电伤害,胖狐一直舍不得撕下来,此刻正泛着淡蓝色的光。
凌玄渊和凌墨都惊呆了,凌玄渊下意识地想伸手把它拉回来,可天雷的冲击让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胖狐挡在前面,声音里满是急切:“胖狐,快回来!危险!”凌墨也想喊住它,可看着胖狐小小的身影和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却被堵得说不出话,心里又暖又急,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崖下的长老们也慌了,大长老手中的护劫符已经亮起了刺眼的金光,随时准备激活,他的声音带着焦急:“胡闹!这小家伙怎么敢跳上去!”二长老立刻催动灵力,一道淡绿色的护盾朝着渡劫台飞去,想护住胖狐,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张园长更是吓得手一抖,怀里的灵云草盆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陶瓷花盆摔得粉碎,灵云草的叶片摔得卷了边,沾了满身泥土,却依旧顽强地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可就在胖狐的灵丝快要碰到邪祟气的瞬间,天雷的一道余波突然从侧面扫了过来——那是被邪祟气催动的“暗雷”,比主天雷更隐蔽,颜色是深不见底的墨黑色,带着滋滋的声响,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速度快得惊人,直奔胖狐的尾巴而去!
“小心!”凌墨大喊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前倾,伸手想抓住胖狐的尾巴,可暗雷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抓到一把空气,指尖堪堪擦过胖狐蓬松的狐毛。凌玄渊更是急得目眦欲裂,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想将剑盾的护盾延伸到胖狐身边,可体内的邪祟气突然反噬,让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灵力瞬间紊乱,护盾不仅没能延伸,反而黯淡了几分。
“噼啪!”暗雷正好打在胖狐的尾巴上,尾巴根部的避雷符瞬间亮起耀眼的蓝光,蓝光暴涨,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形护盾,死死挡住了邪祟气的伤害。可天雷的冲击力实在太大,哪怕有避雷符缓冲,依旧让胖狐的身体剧烈一震,尾巴上的狐毛瞬间炸了起来——雪白的狐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像被静电吸住的棉花,原本蓬松柔软的尾巴,瞬间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尾巴尖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邪祟气黑烟,像沾了一小撮墨,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嗷呜——!”胖狐疼得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委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刚才的勇敢荡然无存。它转身就往凌墨怀里扑,小小的身体带着一股冲力,差点把凌墨撞得后退一步。灵丝还在半空中颤抖,显然是被暗雷的冲击力震到了,尾巴上的毛球晃来晃去,蹭得凌墨的衣服上全是雪白的狐毛,连袖口都沾了好几根。
“墨墨!疼!尾巴疼!”胖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把脸埋在凌墨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小的爪子紧紧抓着凌墨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毛炸了!不好看了!盟主哥哥会不会笑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