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钢弹围诡域，雪怒破铁潮（2/2）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黄昏，八个时辰里，钢弹发动了十余次冲锋，每次都刻意避开小雪人，只集中攻击护罩 —— 张守显然是怕伤了雪人，没法向霍广交差。护罩外的雪地上堆满了钢弹残骸，紫金钵的光晕却渐渐变淡 —— 桑巴的灵力早已透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仍死死攥着钵沿，指甲嵌进掌心：“天…… 天尊，我还能撑…… 绝不让他们带小雪人走……”

小雪人趴在护罩边缘，似是听懂了大人们的话，将冰魄晶一颗颗砸向钢弹的灵能探测器。冰魄晶撞在探测器上，发出 “咔嚓” 的脆响，虽只能毁掉少数钢弹，却为众人争取了喘息的时间。它见桑巴脸色苍白，突然将一块最大的冰魄晶塞进桑巴手里，精神传音带着焦急：“阿桑…… 吃…… 有力气…… 回…… 回家……”

张守坐在灵能载具上，看着久攻不下的战局，邪笑渐渐消失，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他猛地摸出灵能通讯器，按下通话键时，原本邪魅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镇西侯霍广，钢弹拿不下紫金钵，雪人护得紧。要不要启用‘邪能弹’？虽可能伤着雪人，但能逼出里面的人……”

通讯器那头传来镇西侯霍广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近乎疯狂的执着：“不准用邪能弹！雪人不能伤！象雄城的入口只有它们知道，没了雪人，我找谁带路？冰裂隙别毁，我查过残图，这里离遗址最近 —— 你再撑会儿，我已经调灵能傀儡军过来，这次一定要拿到长生的法子！” 顿了顿，霍广又补充道，“记住，那秘密不是什么神药灵器，却比那些都管用 —— 你不用管是什么，只要带活雪人回来就行。” 他也只摸到 “不是神药灵器” 这一角，却已偏执到不管不顾。

“属下遵命！” 张守挂了通讯器，眼中闪过狠厉，却也不敢违逆 —— 他跟着霍广多年，清楚这位侯爷为了那所谓的 “长生”，连亲儿子都能牺牲，更别说他这统领。

就在这时，远处雪山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数百道褐色身影从雪坡上冲下，为首的正是雪人的大首领 —— 他带着族里所有成年雪人赶来了！这些雪人高十二至十五米，有的手持冰魄晶制成的巨斧，有的背着装满冰锥的皮囊，周身泛着淡蓝的灵能光晕，在雪地里灵活得像猿猴。

“族民们！护着幼崽，进诡域！” 大首领嘶吼着跃起，冰魄晶巨斧劈在一架钢弹的关节处，钢铁瞬间被劈裂，里面的操控者惨叫着被甩出，“霍广只知要秘密，却连秘密是什么都不知道，绝不能让他靠近！” 成年雪人们立刻分工，一部分用冰锥刺穿钢弹驾驶舱，一部分用巨斧砸毁灵能炮，还有的直接抱住钢弹的腿，硬生生将钢铁躯体掀翻 —— 它们守着入口，却也守着 “不知全貌” 的敬畏，这敬畏远比霍广的贪婪更清醒。

钢弹虽高二十米，却需人工操控，转弯、挥拳都有半秒的延迟，且因霍广 “留活雪人” 的命令，动作束手束脚。而雪人常年在雪山活动，身形灵活得惊人 —— 小雪人甚至能钻进钢弹的关节缝隙，用爪尖抠挖炼金术符文，让钢弹失去行动力。

“不可能！” 张守看着自己的钢弹像麦子般被砍倒，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亲自操控一架比普通钢弹高五米的精英钢弹 —— 这架钢弹的灵能炮管更粗，机身符文泛着更深的暗红，是霍广特意为他改装的。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真伤小雪人，只能对着空处开炮，试图炸开通路。

“撤！快撤！” 张守嘶吼着操控精英钢弹撞开拦路的雪人，目光怨毒地盯着了尘，“了尘！今日算你运气好！镇西侯霍广说了，象雄城的秘密他势在必得，下次定要带足够的人手，踏平这十万大山！”

剩余不到一百架钢弹跟着精英钢弹狼狈西逃，灵能载具的尾气在雪地上留下黑色轨迹，很快消失在雪山深处。

雪地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遍地钢弹残骸和雪人伤亡的身影。十五名成年雪人永远倒在了雪地里，二十名雪人受伤，桑巴还在昏迷中，小雪人守在他身边，用冰魄晶为他补充灵力。

了尘捡起一块带有炼金术符文的钢弹碎片，指尖拂过符文上的狼头暗纹，眉头紧锁 —— 她不懂象雄城的秘密，却懂霍广的贪婪有多可怕。此刻她没空去想那秘密究竟是什么，只盼着尽快带桑巴和小雪人进入诡域，远离这场因 “未知执念” 引发的厮杀。至于那些被争抢的碎片真相，她只当是一场还未落幕的迷局，却不知自己这份 “只为护送” 的无心之举，会成为日后串联起所有碎片的关键。

“尊上。” 雪人首领走到她身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霍广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进冰裂隙诡域，那里面的时间幻象能挡住他的追兵 —— 至于象雄城的秘密，连我们也只知皮毛，往后若有机会，或许能慢慢查清，但眼下，先护着幼崽安全最重要。”

了尘抬头望向冰裂隙深处，淡白的雾气正缓缓溢出，里面隐约传来上古灵能的波动，像在守护着某个连守护者都不完全知晓的秘密。她握紧手中的九环锡杖 —— 虽然能量耗尽，但有雪人的帮助，有紫金钵护持，这趟诡域之行，她唯一的目标，就是送桑巴和小雪人回家。

桑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小雪人立刻凑过去，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精神传音带着欢喜：“阿桑…… 醒了…… 回家……”

“天尊…… 我们…… 安全了吗？” 桑巴虚弱地问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了尘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安全了。我们现在就进诡域，送你和小雪人回族人身边。”

雪人们开始清理战场，将钢弹残骸堆在诡域入口，形成简易的防御工事。黄昏的余晖洒在冰裂隙上，蓝晶冰魄泛着柔和的光，而远处西方向，张守的灵能通讯器正传来霍广暴怒的嘶吼：“废物！连个雪人都抓不到！灵能傀儡军已经在路上了，你给我在雪山外围盯着，绝不能让他们进诡域 —— 那长生的法子，只能是我的！”

通讯器那头，霍广正盯着桌案上的象雄城残图，指尖反复摩挲着图上标注的 “诡域入口”，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不知道，自己攥着的不过是迷局的一角；雪人们守护着入口，也只摸到另一角；了尘一无所知，却正踩着通往迷局核心的第一步。这场围绕象雄城的博弈，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盲人摸象的狂欢。